夜宿毗陵驿前

明 · 谢廷柱

译文

寒雨滴滴晴未晴,狂飙夜深作雷鸣。

寒雨滴滴答答似晴非晴,狂风在深夜中发出雷鸣般的呼啸。

蓬窗衾裯凛慄生,客子不寐听打更。

蓬窗下被褥中寒意凛冽侵人,旅人辗转难眠听着更鼓声声。

更长辗转梦屡惊,揽衣起坐坐复行。

夜长辗转反侧梦境屡被惊醒,披衣起来坐一会儿又站起来行走。

䑃朦月色河水明,驿楼突兀城峥嵘。

朦胧的月色下河水泛着微光,驿楼突兀耸立城墙高峻险峭。

悄然孤影诗自成,家僮正作鼾睡声,此时此夜难为情。

悄然孤影之下诗句自然涌成,家童正在发出鼾睡之声,此时此刻这深夜最是令人伤情。

赏析

题解
此诗写客中寒雨之夜的孤寂。寒雨滴滴、狂飙雷鸣写夜景之恶劣,蓬窗凛慄、客子不寐写身之寒与心之不安,揽衣起坐坐复行写辗转难安,月色河水与驿楼峥嵘写望中之景,悄然孤影诗自成写孤独中生诗,家僮鼾睡反衬己之清醒,末叹此时此夜难为情。

逐句解读
「寒雨滴滴晴未晴,狂飙夜深作雷鸣」——寒雨滴滴下个不停天始终未晴,狂飙在夜深时分作雷鸣之声。

「蓬窗衾裯凛慄生,客子不寐听打更」——蓬窗之下衾裯之中凛慄之寒顿生,客居之人不能入睡听着打更。

「更长辗转梦屡惊,揽衣起坐坐复行」——夜更长辗转反侧梦屡被惊醒,揽衣起坐坐了又起来行走。

「䑃朦月色河水明,驿楼突兀城峥嵘」——朦胧的月色下河水明亮,驿楼突兀城池峥嵘。

「悄然孤影诗自成,家僮正作鼾睡声」——悄然孤影之下诗自然而成,家僮正在发出鼾睡之声。

「此时此夜难为情」——此时此夜真是难以排遣这情怀。

艺术手法
寒雨狂飙写景之恶劣,与客子不寐相互映衬。家僮鼾睡与己之清醒形成对比,以他人的安然反衬己之不安。

「悄然孤影诗自成」写孤独中诗思自涌,颇有化苦为艺之意。末句「此时此夜难为情」化用李白「此时此夜难为情」之句,以古人之语写己之情。

总体评价
此诗以寒雨之夜写客中之孤寂,从雨声风声到不寐起行到孤影成诗,层层写来,以家僮鼾睡反衬己之清醒,格调凄清而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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