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娥咏
明 · 谢肃
译文
稚松生涧底,已擢凌寒姿。
幼松生长在山涧深处,已经展现出傲霜凌寒的姿态。
皆鸟出巢去,反哺还高枝。
乌鸦离巢飞走之后,还知道飞回高枝反哺双亲。
何况十岁女,所禀真英奇。
何况一个年仅十岁的女孩,她的天资实在是英奇不凡。
至孝自天启,利害焉足移。
至孝之心是上天所赋予的,利害得失怎能动摇她?
雠家迫大母,白刃正差差。
仇人逼近祖母,雪亮的刀刃正在寒光闪闪。
奋身当刃刺,挥手挽雠衣。
她奋不顾身挡住刀刃的刺击,挥手紧紧抓住仇人的衣服。
被血死瞠视,尚恐追杀之。
她浑身浴血而死,双目圆睁不闭,还担心仇人继续追杀祖母。
母难一以脱,遂达朝廷知。
祖母的危难因此得以解脱,此事终于上报到了朝廷。
诏书恤其家,乡里建其祠。
朝廷下诏抚恤她的家人,乡里也为她修建了祠堂。
亦复附曹女,䧏集清江湄。
她的祠庙也附设于曹娥祠旁,坐落在清澈的江边。
丹青著往事,宋史不吾欺。
丹青图画记录了这桩往事,《宋史》的记载也不会欺瞒后人。
至今颓寝在,四壁苔藓滋。
至今祠庙的寝殿已经颓败,四壁长满了苔藓。
蘋蘩既莫荐,庶士徒嗟咨。
蘋蘩等祭品已无人供奉,士人们只能徒然叹息。
高山何漠漠,溪流亦涟漪。
高山静默广漠,溪流也泛起阵阵涟漪。
魂归夜月皎,树声凄以悲。
她的灵魂在皎洁的月夜归来,树声凄凉而悲伤。
畴能复庙祀,万世犹一时。
谁能修复祠庙恢复祭祀呢?纵然万世之后也如同就在眼前。
赏析
题解
此诗咏叹宋代孝女朱娥的事迹。朱娥年仅十岁,为保护祖母免遭仇家杀害,挺身挡刃而死。诗人以细腻的笔触讲述朱娥的英勇事迹,赞颂其至孝精神,同时对祠庙荒废的现状深表惋惜。
逐句解读
「稚松生涧底,已擢凌寒姿。」幼松生长在山涧深处,已经展现出傲然凌寒的姿态。以稚松起兴,比喻朱娥少年早慧。
「皆鸟出巢去,反哺还高枝。」乌鸦出巢之后,尚知飞回高枝反哺父母。以乌鸦反哺引出孝道主题。
「何况十岁女,所禀真英奇。」何况一个年仅十岁的女孩,她的天性禀赋实在是英奇不凡。
「至孝自天启,利害焉足移。」至孝之心是上天所赋予的,利害得失怎能动撼她的决心?
「雠家迫大母,白刃正差差。」仇家逼近祖母,雪白的刀刃已经闪着寒光。
「奋身当刃刺,挥手挽雠衣。」朱娥奋不顾身挡住刀刃的刺击,挥手死死抓住仇人的衣裳。
「被血死瞠视,尚恐追杀之。」浑身浴血而死,双目圆睁,还在担心仇人追杀祖母。
「母难一以脱,遂达朝廷知。」祖母的危难因此得以解脱,此事最终上报到了朝廷。
「诏书恤其家,乡里建其祠。」朝廷下诏抚恤她的家人,乡里也为她建立了祠堂。
「亦复附曹女,䧏集清江湄。」她的祠庙也附祀在曹娥祠旁,坐落于清澈的江岸。
「丹青著往事,宋史不吾欺。」图画记录了这桩往事,《宋史》的记载也不会欺骗我们。
「至今颓寝在,四壁苔藓滋。」至今祠庙的寝殿已经坍塌,四壁长满了苔藓。
「蘋蘩既莫荐,庶士徒嗟咨。」蘋蘩等祭品已无人献上,士人们只能徒然叹息。
「高山何漠漠,溪流亦涟漪。」高山静默无言,溪流泛起阵阵涟漪,以景衬情。
「魂归夜月皎,树声凄以悲。」她的魂魄在皎洁的月光下归来,树木在风中发出凄凉的声响。
「畴能复庙祀,万世犹一时。」有谁能修复庙宇恢复祭祀呢?即使万世之后也如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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