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何冢
明 · 谢肃
译文
靡靡衢路遥,行辕驻阳武。
漫长的道路迢迢无尽,行军的车辆停驻在阳武。
崇丘积蔓屮,云葬萧何所。
高高的山丘上长满了蔓草,据说这里就是萧何的墓地所在。
念此人中杰,张韩乃其伍。
回想此人是人中豪杰,张良、韩信与他同列并称。
荣名不足矜,所贵忠事主。
荣华名声不值得矜夸,最可贵的是忠心耿耿侍奉君主。
入关当王之,背约自西楚。
攻入关中本来应当为王,项羽却违背约定自立为西楚霸王。
劝王都汉中,视死诚孰愈。
萧何劝刘邦建都汉中,与其坐等灭亡相比哪个更好呢。
养民以致贤,立国谁敢侮。
休养民力来招致贤才,建立国家之后谁还敢来欺侮。
三秦良易定,三河不难取。
三秦之地确实容易平定,三河地区也不难攻取。
荐信登将坛,灭羽向垓下。
推荐韩信登上拜将坛,最终进军垓下消灭了项羽。
帝业一以成,元勋著千古。
汉家帝业由此一统而成,萧何的功勋名垂千古。
萧萧白杨风,日暮振天宇。
萧萧的白杨在风中摇曳作响,日暮时分风声震荡着天地。
悲吟昼一歌,欲去重延伫。
悲伤地吟诵一首挽歌,想要离去却又重新久久伫立。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诗人行经阳武(今河南原阳),拜谒萧何墓冢时所作的怀古诗。萧何为汉初三杰之一,辅佐刘邦建立帝业,以「镇国家、抚百姓、给馈饷」著称。诗人追忆萧何的功勋,从入关、劝都汉中、养民致贤、荐韩信、灭项羽等历史功绩一路叙来,给予极高的评价,末以萧萧白杨、悲歌延伫收束,情调沉郁苍凉。
逐句解读
「靡靡衢路遥,行辕驻阳武。」漫长的道路遥远无尽头,行军的车辆驻扎在阳武。
「崇丘积蔓屮,云葬萧何所。」高丘上长满了蔓草,据说这里就是萧何的葬所。
「念此人中杰,张韩乃其伍。」想起此人是人中的豪杰,张良、韩信与他为伍同列。
「荣名不足矜,所贵忠事主。」荣华名声不值得夸耀,最可贵的是忠心侍奉君主。
「入关当王之,背约自西楚。」攻入关中本应当为王,却因项羽背弃盟约而自封西楚霸王。
「劝王都汉中,视死诚孰愈。」萧何劝刘邦以汉中为都,与其坐以待毙确实哪个更好呢。
「养民以致贤,立国谁敢侮。」休养民力以招致贤才,建立国家后谁敢来欺侮。
「三秦良易定,三河不难取。」三秦之地确实容易平定,三河之地也不难攻取。
「荐信登将坛,灭羽向垓下。」推荐韩信登上拜将之坛,最终在垓下消灭了项羽。
「帝业一以成,元勋著千古。」帝业一旦成就,萧何作为开国元勋名垂千古。
「萧萧白杨风,日暮振天宇。」萧萧的白杨树在风中摇曳,日暮时分风声震动天宇。
「悲吟昼一歌,欲去重延伫。」悲伤地吟唱一曲挽歌,想要离去又重新久久伫立。
艺术手法
全诗采用先叙事后抒情的结构。前半段以平实的笔调逐一列举萧何的历史功绩,从宏观战略(都汉中、养民致贤)到具体举措(荐韩信、定三秦),层次清晰地塑造了萧何作为开国功臣的完整形象。
「背约自西楚」一笔点出项羽的背信,反衬萧何辅佐刘邦的正当性。后半段以「萧萧白杨风」转为写景抒情,以日暮、白杨、悲风、天宇等意象营造出苍凉肃穆的凭吊氛围。
「欲去重延伫」以动作细节写不舍之情,含蓄而深沉。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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