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相歌

明 · 谢肃

译文

下相城,淮水阳,烈风吹大树,原陆何茫茫。

下相城,在淮水的北面,烈风吹撼着大树,原野是多么辽阔苍茫。

人言此地生项羽,有力拔山如猛虎。

人们说项羽就出生在这里,他有拔山之力,勇猛如同老虎。

横行天下八千兵,三载成功霸西楚。

率领八千江东子弟纵横天下,三年之内便成就霸业称霸西楚。

是时岂无豪杰来,一闻叱咤肝胆摧。

那时候难道没有豪杰前来挑战吗?但一听到他的怒吼便肝胆俱碎。

汉王拱手听约束,秦社捲地成烟灰。

汉王刘邦也曾拱手听命于他,秦朝的江山如卷席般化为烟尘灰烬。

混一山河归有道,鸿沟中分何草草。

统一天下山河应当归于有德之人,鸿沟中分天下是多么草率鲁莽。

悲歌帐下恋佳人,羞面江东看父老。

在营帐中慷慨悲歌眷恋着美人,又羞于面对江东的父老乡亲。

胡不思坑降卒,杀子婴,沉怀王。

为何不想想坑杀投降的士兵、杀害秦王子婴、沉溺楚怀王这些暴行。

人心离楚已属汉,宽仁必兴残暴亡。

人心已经背离楚国归属了汉方,宽仁者必然兴盛而残暴者必然灭亡。

所以万人敌,竟为五侯得。

因此这个万人不敌的勇士,最终被五侯联军所擒杀。

空馀陔下帐中歌,千古令人感慨多。

只留下垓下军帐中的那首悲歌,千百年来让人感慨万千。

赏析

题解
此诗歌咏西楚霸王项羽的故乡下相(今江苏宿迁),回顾项羽一生的功过得失。诗人既赞叹项羽「力拔山兮」的英雄气概和「三年霸西楚」的辉煌功业,又以冷静的笔触剖析其失败的根本原因——残暴失人心,在赞叹与惋惜中寄寓了深刻的历史思考。

逐句解读
「下相城,淮水阳,烈风吹大树,原陆何茫茫。」下相城位于淮水北岸,烈风吹撼着大树,原野多么辽阔苍茫。开篇以悲壮的景色烘托项羽故里的氛围。

「人言此地生项羽,有力拔山如猛虎。」人们说这里就是项羽的出生地,他力能拔山,勇猛如虎。

「横行天下八千兵,三载成功霸西楚。」率领八千江东子弟横扫天下,三年之间成就霸业,号西楚霸王。

「是时岂无豪杰来,一闻叱咤肝胆摧。」那时难道没有豪杰前来挑战?但一听到项羽的怒吼便肝胆俱碎。

「汉王拱手听约束,秦社捲地成烟灰。」汉王刘邦也曾俯首听命于他,秦朝的社稷如卷席般化为烟灰。

「混一山河归有道,鸿沟中分何草草。」统一山河应当归于有德之君,鸿沟中分天下何等草率鲁莽。

「悲歌帐下恋佳人,羞面江东看父老。」在军帐中悲歌慷慨眷恋着虞姬,又羞于面对江东父老。

「胡不思坑降卒,杀子婴,沉怀王。」为何不想想坑杀降卒、杀害秦王子婴、沉溺楚怀王的种种暴行?
「人心离楚已属汉,宽仁必兴残暴亡。」人心已经背离楚国归属汉方,宽仁者必兴而残暴者必亡。

「所以万人敌,竟为五侯得。」所以这个万人之敌,最终被五侯联军所击败。

「空馀陔下帐中歌,千古令人感慨多。」只留下垓下帐中的悲歌,千百年来令人感慨万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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