硖石山

明 · 谢肃

译文

淮甸西头寻禹迹,维州硖石见辀暾。

在淮河流域的西头追寻大禹治水的遗迹;停泊舟船在硖石山,看见山口阳光照耀。

石从厚地分双壁,峰合遥天注一门。

巨石从厚重的大地中分裂出两面峭壁;山峰合拢,远天一线如同注入一道门中。

洞泊雨添波浪涌,川陂云接树林昏。

山洞湖泊中下雨后增添了汹涌的波浪;河岸坡地上云雾弥漫,与树林连成一片昏暗。

会脩故垒防津要,不使奸䧺事并吞。

应当修整旧时营垒来防守要冲渡口;不让奸雄得逞其兼并的野心。

赏析

题解
此诗写硖石山(在今安徽境内淮河沿岸)的险要地形。硖石山地当淮河要冲,两岸石壁对峙如门,为军事险隘。诗人描写其石壁分立、天际一门的壮奇地貌,联想到大禹治水的历史,并提出应修筑故垒以防守津要,防止奸雄并吞,体现了对边防安全的现实关切。

逐句解读
「淮甸西头寻禹迹,维州硖石见辀暾。」在淮河流域的西头追寻大禹治水的遗迹;停船在硖石山,看见山口阳光照到车辀之上。辀暾形容阳光照在山口处,点出硖石山口的地理位置。

「石从厚地分双壁,峰合遥天注一门。」巨石从厚重的大地中分裂出两面峭壁;山峰合拢,遥天一线如同注入一道门中。写硖石山两壁对峙、中通一门的险要形势。

「洞泊雨添波浪涌,川陂云接树林昏。」山洞湖泊中因下雨增添了汹涌的波浪;河岸坡地上云雾弥漫,与树林连成一片昏暗。写出雨中硖石的阴暗险峻。

「会脩故垒防津要,不使奸䧺事并吞。」应该修整旧时营垒来防守要冲渡口;不让奸雄得逞其兼并之野心。末联从写景转出议论,提出军事防御的主张。

艺术手法
一是写形传神,分双壁、注一门用简洁的动词写出硖石山地形的险峻特征。二是气象雄浑,厚地、遥天将空间拉伸到极致,凸显山势之宏伟。三是雨景渲染,波浪涌、树林昏以阴沉的雨景烘托军事要隘的紧张气氛。四是景议结合,前三联写景铺垫,尾联转出军事防御的议论,自然过渡,水到渠成。

总体评价
此诗以硖石山的险要地形为描写对象,从大禹治水的历史追寻到当下边防的现实思考,体现了诗人经世致用的文学观。全诗写景雄奇壮阔,笔力刚劲,尤其颔联分双壁、注一门堪称描绘峡谷险隘的佳句。末联从自然之险过渡到军事之防,将山水诗与边塞思考融为一体,是一首兼具山水之奇与家国之忧的力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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