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墨竹
明 · 谢肃
译文
坡仙写竹如写字,指端所出皆酒气。
苏东坡画竹如同写字一般,手指间流出的尽是酒意豪情。
意态飞扬若有神,风格老来还妩媚。
竹子的意态飞扬仿佛有神灵附体,画风到了老年反而更加妩媚多姿。
鹅群鸿爪沙水明,凤翥鸾翔山月霁。
如同鹅群漫步鸿爪留痕在明净的沙水间,又似凤凰翱翔鸾鸟飞舞在山月晴朗的夜空。
流传戏墨在人间,拭拂一枝看仔细。
这些随兴所作的墨竹画流传在人间,擦净画卷细细地观赏一枝竹叶。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题墨竹画之作,所题的是苏轼所画的墨竹。苏轼(坡仙)不仅是文学大家,也善画墨竹,其画竹方法独特,以书法笔意入画。诗人通过对苏轼墨竹的品评,表达了对这位文化巨人的景仰之情。
逐句解读
「坡仙写竹如写字,指端所出皆酒气。」苏东坡画竹如同写字一般,手指间流出的尽是酒意豪情。点明苏轼画竹以书入画的特点,以及他放达不羁的名士风度。
「意态飞扬若有神,风格老来还妩媚。」竹子的意态飞扬仿佛有神灵附体,画风到了老年反而更加妩媚多姿。赞美苏轼画竹既有飞扬的气韵,又有老辣中的妩媚之美。
「鹅群鸿爪沙水明,凤翥鸾翔山月霁。」如同鹅群漫步鸿爪留痕在明净的沙水间,又似凤凰翱翔鸾鸟飞舞在山月晴朗的夜空。以两组生动的比喻形容画中竹子的不同姿态:既有闲适从容,又有飞动飘逸。
「流传戏墨在人间,拭拂一枝看仔细。」这些随兴所作的墨竹画流传在人间,擦净画卷细细地观赏一枝竹叶。结尾写观赏者珍重地品味苏轼的戏墨之作,流露出无限钦慕。
艺术手法
此诗以「写字」与「酒气」两个关键词概括苏轼画竹的特色,极为精到。苏轼画竹确以书法笔法为之,且其人好酒,故「指端所出皆酒气」既是写实也是写意。
「鹅群鸿爪」暗用苏轼自己「人生到处知何似,应似飞鸿踏雪泥」的诗意,与题坡仙之画的主题巧妙呼应。
「凤翥鸾翔」以神鸟比喻竹姿的灵动飞舞,意象华美。末句「拭拂一枝看仔细」以动作细节收束全诗,将宏大的艺术评赏落实到具体的观赏行为上,亲切而有画面感。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精短的题画七绝体的评论诗。诗人以寥寥八句高度概括了苏轼墨竹的艺术特色:以书入画、意态飞扬、老而妩媚。全诗语言清丽流畅,意象鲜明生动,比喻贴切精妙,既是对苏轼画艺的深刻品评,也是对一代文化巨人的深情致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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