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何德儒所藏顾周道水石图

明 · 谢肃

译文

沄沄石下波,郁郁波上林。

石下波涛滚滚流淌,波上林木郁郁葱葱。

过桥仙客忽长啸,一鹤来自蓬山岑。

过桥的仙客忽然仰天长啸,一只白鹤从蓬莱山巅飞来。

蓬山岑,不难至。

蓬莱山巅,其实并不难到达。

聊栖瀛海内,自适沧洲意。

只是暂且栖居在瀛海之内,自在适意地享受隐逸沧洲的乐趣。

恍如出硖石,群枫落影洪流碧。

画中景色恍如从硖石峡中出来,成片的枫树倒影落在碧绿的洪流中。

又似泊金山,回潮激树崩厓间。

又仿佛停泊在金山之下,回潮冲击着树木和崩塌的崖壁。

江淮风景真绝奇,来往扁舟荫清樾。

江淮一带的风景确实绝妙奇丽,来往的小船掩映在清凉的树荫之中。

鸟飞鱼泳醉吟中,回首兹游几秋月。

鸟飞鱼游尽在醉中吟咏之间,回首这段游历已经过了多少个秋月。

虎头子,天机精,剪彼水石来轩楹。

如顾恺之般的画家天机精妙,将那水石之景裁剪到厅堂之中。

使我一见气峥嵘,龙蛇起陆雷霆惊。

使我一看便觉气象峥嵘不凡,仿佛龙蛇腾起于陆地、雷霆惊天动地。

尔宜藏此画,慎莫时时挂。

你应当好好珍藏这幅画,切记不要时时挂出来。

光气一冲天,超然便神化。

画中光气一旦冲上天际,便会超然飞升化为神物。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谢肃题写何德儒所藏顾周道(元代画家顾安,字周道)所作《水石图》的诗。诗中以丰富的想象再现了画中水石相依的生动景象,从石下波涛、波上林木,到仙客长啸、鹤来蓬山,层层铺展出一幅清幽绝俗的山水画卷。结尾以画中光气冲天的奇特意象收束,表达了对画作艺术魅力的赞叹。

逐句解读
「沄沄石下波,郁郁波上林」——水石画中,石下波涛滚滚,波上林木郁郁葱葱。

「过桥仙客忽长啸,一鹤来自蓬山岑」——过桥的仙客忽然仰天长啸,一只白鹤从蓬莱山巅飞来。

「蓬山岑,不难至」——蓬莱山巅,其实并不难到达。

「聊栖瀛海内,自适沧洲意」——只是暂且栖居于瀛海之内,自在适意地享受沧洲隐逸的乐趣。

「恍如出硖石,群枫落影洪流碧」——画中景色恍如从硖石峡中出来,群枫的倒影落在碧绿的洪流之中。

「又似泊金山,回潮激树崩厓间」——又仿佛停泊在金山之下,回潮冲击着树木和崩塌的崖壁。

「江淮风景真绝奇,来往扁舟荫清樾」——江淮一带的风景确实绝妙奇丽,来往的小船掩映在清凉的树荫下。

「鸟飞鱼泳醉吟中,回首兹游几秋月」——鸟儿飞翔鱼儿游弋都在醉吟之中,回首这段游历已经过了几个秋月。

「虎头子,天机精」——顾恺之(小字虎头)那样的画坛高手,天机精妙。此处以顾恺之比拟顾周道。

「剪彼水石来轩楹」——将那水石之景裁剪到厅堂之中。

「使我一见气峥嵘,龙蛇起陆雷霆惊」——使我一看便觉气象峥嵘,仿佛龙蛇腾起于陆地,雷霆惊人。

「尔宜藏此画,慎莫时时挂」——你应当好好收藏这幅画,切记不要时时挂出来。

「光气一冲天,超然便神化」——画中光气一旦冲上天空,便会超然飞升化为神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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