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有车马客行送倪孝方

明 · 谢肃

译文

门有车马客,意气何桓桓。

门前来了乘车马而来的客人,他的气概何等威武雄壮。

既持倚天剑,复戴切云冠。

手中既握着倚天长剑,头上又戴着高耸入云的冠帽。

自云报恩子,不畏行路难。

自称是报答知遇之恩的人,不畏惧道路的艰难险阻。

有能遇国士,一语披肺肝。

若能遇到以国士之礼相待的人,便一句话就能推心置腹。

而我不解事,抱瑟齐门弹。

而我不通晓人情世故,如同抱着瑟在齐国的城门弹奏一般不合时宜。

知己谅难得,盛年唾易阑。

知己本来就很难得到,而青春盛年又容易在无所事事中消逝。

拓落走吴楚,与子聊游盘。

失意落魄地行走在吴楚之间,与你姑且一起游历盘桓。

怀才既无补,窃禄非所欢。

怀揣才能既然对世道没有帮助,苟且领取俸禄也不是我乐意的事。

念彼古豪俊,岂必卑小官。

想想那些古代的英雄豪杰,哪里一定要屈居卑微的小官呢。

逢时展经济,乃使苍生安。

遇到合适的时机就施展经世济民的才能,从而让天下百姓安居乐业。

之子素倜傥,此道期相敦。

你向来洒脱不羁,期望在这条正道上互相勉励促进。

明当别我去,赠以琴琅玕。

明天你就要离开我远去了,赠你一柄以琅玕美玉装饰的琴。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送别之作,赠别友人倪孝方。诗人以「门有车马客」为题,化用古乐府旧题,描写一位意气风发的报恩壮士来访,由此引出对自身怀才不遇的感慨,进而勉励友人当以天下苍生为念,把握时机施展抱负。全诗兼具送别与言志的双重主题。

逐句解读
「门有车马客,意气何桓桓。」门前来了乘车的宾客,气概何等威武雄壮。

「既持倚天剑,复戴切云冠。」手持倚天长剑,头戴高耸入云的冠帽,形容其壮志凌云。

「自云报恩子,不畏行路难。」他自称是报答知遇之恩的人,不怕行路的艰难险阻。

「有能遇国士,一语披肺肝。」若能遇到以国士相待之人,便敞开心扉推心置腹。

「而我不解事,抱瑟齐门弹。」而我却不通世故人情,如同在齐王门前弹瑟一般不合时宜,暗用「齐门抱瑟」典故。

「知己谅难得,盛年唾易阑。」知己本来就难以遇到,青春盛年又容易在闲散中消逝。

「拓落走吴楚,与子聊游盘。」失意落魄地行走于吴楚之间,与你姑且一同游历盘桓。

「怀才既无补,窃禄非所欢。」怀揣才能既然于世无补,苟取俸禄也并非我所乐意之事。

「念彼古豪俊,岂必卑小官。」想想那些古代的豪杰俊才,岂一定要屈居卑微小官?
「逢时展经济,乃使苍生安。」遇到时机便施展经世济民的才能,使天下百姓得以安宁。

「之子素倜傥,此道期相敦。」你素来洒脱不羁,希望在这条道路上互相勉励。

「明当别我去,赠以琴琅玕。」明天你就要离我而去,赠你一柄琅玕美玉装饰的琴。

艺术手法
全诗以对话体和自述体交替,先以铺陈手法刻画车马客的豪迈形象,再以「而我不解事」陡然转折,引出自身的困顿失意。

「抱瑟齐门弹」用典精切,将不遇之感形象化。中间「拓落走吴楚」至「乃使苍生安」为议论段落,以古今对比揭示怀才不遇的矛盾。末句以「琴琅玕」为赠,既切合送别主题,又暗含以琴音传达知音之意的象征。全诗气势豪迈而感情真挚,叙事、抒情、议论融为一体。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寄寓深沉的送别诗,借送别友人之机抒发怀才不遇的感慨和经世济民的抱负。诗人以车马客的意气风发反衬自身的落拓失意,以古豪俊逢时展志激励友人当以苍生为念。全篇格调刚健质朴,既有送别的不舍,又有相互勉励的豪情,体现了明初文人积极用世的精神追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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