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谒伯夷庙
明 · 谢肃
译文
孤山起千仞,不与众峰俪。
孤山拔地而起高达千仞,不与周围的群峰并列作伴。
飞甍冠其椒,中列夷齐位。
飞檐的庙宇矗立在山顶之上,里面供奉着伯夷、叔齐的牌位。
爰从秦汉来,时节脩祀事。
自从秦汉以来,人们便按着时令节候在此举行祭祀。
此乡尝过化,仰止宜不替。
这片土地曾经受过圣贤的教化,对他们的景仰之心理应永不衰减。
何必睹光仪,始觉顽懦厉。
何必一定要亲眼见到他们的容貌,才能使顽劣懦弱之人受到激励。
至哉圣之清,师表向百世。
伟大啊,他是圣人中最为清高的人,足以成为百世的师表。
让国播高风,谏伐明大义。
让出王位传播了高尚的品德,劝谏征伐申明了大义之所在。
饿死无所悔,于仁得深诣。
宁可饿死也没有丝毫悔意,在仁德之道上达到了极深的造诣。
精明一寸心,终古照天地。
他那光明磊落的一寸丹心,永远照耀着天地。
云胡孤竺城,云暗辽水裔。
为何孤竹城上乌云笼罩,辽水之畔也一片昏暗。
矧乃首阳山,豺虎正相噬。
何况首阳山上,豺狼虎豹正在互相撕咬吞噬。
三复采薇歌,凭危独流涕。
反复吟诵着采薇之歌,我凭倚在高处独自流下眼泪。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谒拜伯夷庙所作。伯夷为商末孤竹国长子,与弟叔齐互让王位,后因谏阻武王伐纣不果,隐居首阳山不食周粟而死,被孟子誉为「圣之清者」。诗人至此庙拜谒,追怀伯夷、叔齐的高风亮节,同时感慨当时战乱纷争的现实,抒发对古人精神的崇敬与对现实的忧虑。
逐句解读
「孤山起千仞,不与众峰俪。」孤山拔地而起高达千仞,不与群峰并列相伴,暗喻伯夷品格的卓然独立。
「飞甍冠其椒,中列夷齐位。」飞檐庙宇高踞山巅,里面供奉着伯夷、叔齐的牌位。
「爰从秦汉来,时节脩祀事。」从秦汉以来,人们便按时节在此举行祭祀。
「此乡尝过化,仰止宜不替。」此地曾受圣贤教化的影响,对此景仰之心理应永不衰退。
「何必睹光仪,始觉顽懦厉。」何必一定要亲眼看到他们的仪容,才能感受到顽劣懦弱者也会受到激励。
「至哉圣之清,师表向百世。」伟大啊,伯夷是圣人中最为清高的,堪称百世的师表。
「让国播高风,谏伐明大义。」让出王位传扬了高尚的品德,谏阻征伐表明了大义所在。
「饿死无所悔,于仁得深诣。」宁可饿死也毫无悔意,在仁德之道上达到了极深的境界。
「精明一寸心,终古照天地。」他那光明磊落的寸心,永远照耀着天地。
「云胡孤竺城,云暗辽水裔。」然而孤竹城上空乌云密布,辽水之滨也一片昏暗。
「矧乃首阳山,豺虎正相噬。」何况首阳山上,如今豺狼虎豹正在互相撕咬吞噬,喻指当时战乱。
「三复采薇歌,凭危独流涕。」反复吟诵着采薇之歌,凭倚高处独自流泪。
艺术手法
全诗以「孤山」起兴,以山的孤高喻伯夷的品格,形成物我合一的意境。中间大段以议论为主,连用「让国」「谏伐」「饿死」三事概括伯夷一生的三大壮举,层层推进,气势崇高。后段笔锋陡转,以「云胡」「矧乃」引入现实,以「豺虎正相噬」的惨烈意象与伯夷的高洁形成强烈反差。末句以「三复采薇歌」收束,将情感推向高潮,个人的涕泪与千年的悲歌融为一体。语言庄重典雅,格调沉郁悲壮。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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