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洰洱

明 · 谢肃

译文

旷望青社东,长河横洰洱。

放眼远望青社的东方,长河横贯在洰洱之地。

中流桥梁峻,绝岸楼橹起。

河中央的桥梁高峻,陡峭的河岸上矗立着战楼。

飞镞攒巨石,白骨委清沚。

飞射的箭矢攒集在巨石之上,白骨被弃置在清澈的小洲之中。

萧条经战伐,行路悲未巳。

经过战火蹂躏之后一片萧条,过路的行人悲伤不已。

维㫺至正中,中国荡无纪。

回想当年元朝至正年间,天下法纪荡然无存。

交兵剧此邦,封表迷四履。

交战双方在此地激烈作战,疆界的标志都模糊不清了。

大明扫群阴,龙蛇咸赤子。

大明王朝扫除了各种邪恶势力,天下之人都成了天子的子民。

寿域行矣?,何谁落泥滓。

太平盛世就要来临了,还有谁会沦落在泥污之中呢。

日暮悲风兴,啼乌集残垒。

日落时分悲凉的风刮起来,啼叫的乌鸦聚集在残破的堡垒上。

彼哉割㩀心,焉及朝宗水。

那些妄想割据一方的人啊,怎能比得上百川归海、朝向天子之水呢。

赏析

题解
此诗写渡过洰洱河时的所见所感。洰洱是山东境内的一条河流,诗中回顾了此地曾经作为战场的惨烈历史,描述了元末至正年间天下大乱、兵祸连绵的景象,歌颂了大明扫平群阴、统一天下的功业。全诗以古讽今,既有对战乱创伤的悲痛,也有对太平盛世的期盼。

逐句解读
「旷望青社东,长河横洰洱。」放眼远望青社的东方,长河横贯在洰洱之间。

「中流桥梁峻,绝岸楼橹起。」河中桥梁高峻,陡峭的河岸上楼橹(战楼)耸立。

「飞镞攒巨石,白骨委清沚。」飞射的箭矢攒集在巨石之上,白骨委弃在清澈的水洲之中,可见此地曾发生过激战。

「萧条经战伐,行路悲未巳。」经过战伐之后一片萧条,行路之人悲伤不已。

「维㫺至正中,中国荡无纪。」想当年元朝至正年间,中国法纪荡然无存。

「交兵剧此邦,封表迷四履。」交战双方在此地激战,疆界四至都模糊不清了。

「大明扫群阴,龙蛇咸赤子。」大明扫除了群阴(邪恶势力),龙蛇(各色人物)都成了天子的赤子。

「寿域行矣?,何谁落泥滓。」太平盛世就要到来了,还有谁会沦落在泥滓之中呢。

「日暮悲风兴,啼乌集残垒。」日暮时分悲风四起,啼叫的乌鸦聚集在残破的堡垒之上。

「彼哉割㩀心,焉及朝宗水。」那些妄图割据一方的人啊,怎能比得上百川归海、朝宗天子的水流呢?

艺术手法
全诗以空间为经、时间为纬,先写眼前所见的战场遗迹,再追忆元末战乱的历史,最后回到当下。诗歌以白骨委清沚、啼乌集残垒等惨烈意象渲染战争的创伤,以大明扫群阴的豪壮之语歌颂新朝功业。龙蛇咸赤子用典巧妙,出自《汉书》,形容天下之人在太平盛世皆为天子赤子。末句以朝宗水(百川归海)暗喻天下一统,以自然之理批驳割据之妄,含蓄有力。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以史为鉴的感怀诗,将眼前战场的残迹与元末乱世的历史记忆交织在一起,既有对战乱惨烈的沉痛描写,又有对新朝统一的由衷赞颂。诗人以朝宗水喻天下一统之大势,以自然之理批驳割据之妄,立意高远。全诗悲壮与豪迈并存,体现了元明之际知识分子对新秩序的期盼和对历史的深刻反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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