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菜

明 · 谢迁

译文

种菜辟东园,课童时灌畦。

开辟东边的园子种菜,督促童仆时常浇灌菜畦。

禦冬藉旨蓄,抱瓮勤可辞。

过冬依靠储备的美味蔬菜,抱瓮浇灌的勤劳怎能推辞。

戾气逐时作,菜秀虫食之。

邪气随着季节滋生,蔬菜刚长好就被虫子啃食了。

食叶犹自可,食心根株摧。

虫子吃掉叶子还算可以忍受,吃掉菜心连根株都全毁了。

闾阎多菜色,岁馑荐加疲。

民间多有饥民的菜色面容,饥荒之年更加重了百姓的疲困。

肉食忍独饱,喟然伤群黎。

吃肉的人怎忍心独自吃饱,不禁喟然叹息为天下百姓悲伤。

赏析

题解
此诗写种菜遭虫害之事,由农事联想到民生疾苦。诗从种菜灌畦写起,写到虫害毁菜,再扩展到闾阎菜色、岁馑荐加的社会现实,末以「肉食忍独饱,喟然伤群黎」作结,表达了忧民之痛。全诗以小见大,从菜园之灾折射百姓之苦。

逐句解读
「种菜辟东园,课童时灌畦」:开辟东园种菜,督促童仆时常浇灌菜畦。

「禦冬藉旨蓄,抱瓮勤可辞」:过冬依靠储备的美食,抱瓮浇灌的勤劳不可推辞。

「戾气逐时作,菜秀虫食之」:邪气随季节而生,菜苗刚长出就被虫子啃食。

「食叶犹自可,食心根株摧」:吃掉叶子尚可忍受,吃掉菜心连根株都毁了。

「闾阎多菜色,岁馑荐加疲」:民间多有饥色,饥荒之年加重了百姓的疲惫。

「肉食忍独饱,喟然伤群黎」:肉食者怎忍心独自饱食,不禁喟然叹息为百姓悲伤。

艺术手法
「食叶犹自可,食心根株摧」以虫害程度递进,由叶及心,层层加重,既是写实又暗喻苛政害民之深。

「闾阎多菜色」双关「菜色」,既指蔬菜之色又指饥民面色。

「肉食忍独饱」化用《左传》「肉食者鄙」之意,以反问语气表达对当权者的不满。

总体评价
此诗由种菜遭虫害这件小事引发对民生疾苦的深切关怀,以小见大,感情真挚。

「食心」与「肉食」形成巧妙对照,前者写虫害之烈,后者写权贵之奢,发人深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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