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墙为西宾王先生作

明 · 谢迁

译文

一室真环堵,端居总面墙。

一间屋子真是环堵之室,端坐其中总是面对墙壁。

进修宁自蔽,退息解深藏。

进修难道是自我封闭?退息是为了深藏修养。

扫榻尘无渍,翻经隙有光。

扫净卧榻灰尘不留痕迹,翻阅经书缝隙中有光芒。

沉潜思阙里,寤寐见陶唐。

沉潜思索孔门之学,寤寐之间想见陶唐盛世。

灯火黄昏静,弦歌白昼长。

黄昏灯火安静,白昼弦歌悠长。

受墁非粪土,充栋是书香。

接受涂墁的不是粪土,充栋的是书香。

沽酒当头过,观梅倚角芳。

沽酒从门前经过,观梅倚在角落闻香。

春随邻蝶至,雨洗甃苔荒。

春天随着邻家蝴蝶到来,雨水冲洗井壁上的荒苔。

檐旭留冬煖,山风透晚凉。

屋檐下朝阳留住冬日温暖,山风送来晚间清凉。

窥云穿瓮牖,待月转回廊。

透过瓮窗窥看云彩,在回廊等待月亮。

俗驾何缘入,佳声定远扬。

俗客的车驾有何缘由进来?美好的名声定会远扬。

我来试推倒,同上振衣冈。

我来试着推倒这墙,一同登上振衣冈。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谢迁咏环堵之室之作。诗写一室之小而寓大道,从居室的简朴写到修身养性,再写到四季风景与读书之乐,体现了安贫乐道的精神。末联邀人同登振衣冈,由室及山,格局顿开。

逐句解读
「一室真环堵,端居总面墙」——一间屋子真是环堵之室,端坐其中总是面对墙壁。开篇写居室之简陋。

「进修宁自蔽,退息解深藏」——进修难道是自我封闭?退息是为了深藏修养。

「扫榻尘无渍,翻经隙有光」——扫净卧榻灰尘不留痕迹,翻阅经书缝隙中有光芒。写居室的洁净与读书的勤奋。

「沉潜思阙里,寤寐见陶唐」——沉潜思索孔门阙里之学,寤寐之间想见陶唐盛世。以阙里代指孔子,陶唐代指尧帝。

「灯火黄昏静,弦歌白昼长」——黄昏灯火安静,白昼弦歌悠长。写读书生活。

「受墁非粪土,充栋是书香」——接受涂墁的不是粪土,充栋的是书香。以书为室中珍宝。

「沽酒当头过,观梅倚角芳」——沽酒从当头经过,观梅倚在角落闻香。

「春随邻蝶至,雨洗甃苔荒」——春天随着邻家的蝴蝶到来,雨水冲洗着井壁上的荒苔。

「檐旭留冬煖,山风透晚凉」——屋檐下的朝阳留住冬日温暖,山风送来晚间清凉。

「窥云穿瓮牖,待月转回廊」——透过瓮窗窥看云彩,在回廊等待月亮。

「俗驾何缘入,佳声定远扬」——俗客的车驾有何缘由进来?美好的名声定会远扬。

「我来试推倒,同上振衣冈」——我来试着推倒这墙,一同登上振衣冈。由室中推墙而出,意象豁然开朗。

艺术手法
全诗以小室与大志的对比为基本结构。环堵面墙是外在之小,阙里陶唐是内心之大。中间铺写四季风物与读书生活,细腻而有味。末联推倒墙壁、同登振衣冈,由封闭到开放,由室及山,意境突然开阔,出人意料又合情合理。

总体评价
此诗由小室写出大境界,层层铺叙后以推墙登冈收束,构思新颖。景物描写细腻入微,与修身养性的主题交融自然,体现了理学家的精神追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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