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邜花朝偕沈二秀才壁苏校书复游南郊二首

明 · 谢晋

译文

南郊春色好,况复是花朝。

南郊的春色真是太好了,更何况今天还是花朝节呢。

佳兴随时偶,清游不预招。

美好的游兴是随顺时机而偶然生发的,清雅的出游并不需要预先招呼约定。

壶觞虽有限,山水益何饶。

虽然带来的酒壶酒杯中的酒有限,但山水风光的益处是多么丰富啊。

更待清明约,重过白下桥。

更期待着到清明节时再作约定,重新经过那白下桥来游玩。

拂晓出都门,长干日已暾。

天刚拂晓就从都城城门出发了,到了长干里时太阳已经升高了。

闻歌桃叶渡,沽酒杏花村。

在桃叶渡口听到有人唱歌,在杏花村里的酒家买酒喝。

公等文章溢,吾侪道义存。

各位的文章才华横溢,我们这些人之间有道义之交存焉。

佚游非所乐,风咏总堪论。

放纵游乐并不是我所乐于做的,像孔子那样风乎舞雩咏而归的雅事,总之都是值得称道的。

赏析

题解
此诗作于辛卯年花朝节(农历二月十五,百花生日),谢晋偕同沈二秀才(壁)和苏校书一同再次游览南郊。全诗以二首五言律诗组成,第一首写花朝节南郊春色之美与友人同游之乐,第二首写出游过程及一路所见所闻,兼及文友之间的情谊与志趣。花朝节正值早春,万物复苏,诗人以清新之笔记录了这次愉快的春游经历,格调明朗而温馨。

逐句解读
「南郊春色好」南郊的春色真是太好了。

「况复是花朝」更何况今天还是花朝节呢。

「佳兴随时偶」美好的游兴是随顺时机而偶然生发的。

「清游不预招」清雅的出游并不需要预先招呼约定。

「壶觞虽有限」虽然带来的酒壶酒杯中的酒有限。

「山水益何饶」但山水风光的益处是多么丰富啊。

「更待清明约」更期待着到清明节时再作约定。

「重过白下桥」重新经过那白下桥来游玩。

「拂晓出都门」天刚拂晓就从都城城门出发了。

「长干日已暾」到了长干里时太阳已经升高了。

「闻歌桃叶渡」在桃叶渡口听到有人唱歌。

「沽酒杏花村」在杏花村里的酒家买酒喝。

「公等文章溢」各位的文章才华横溢。

「吾侪道义存」我们这些人之间有道义之交存焉。

「佚游非所乐」放纵游乐并不是我所乐于做的。

「风咏总堪论」像孔子那样风乎舞雩咏而归的雅事,总之都是值得称道的。

艺术手法
全诗以二首五律串联,第一首重在抒情写景,第二首重在叙事兼议论,各有侧重而互为补充。第一首首联"南郊春色好,况复是花朝"以"好"与"况复"层递,写出春色之美与花朝之巧遇,欢快之情溢于言表。

"佳兴随时偶,清游不预招"以"随时偶"写出游的自然随性,以"不预招"写友情之深——不须事先约定便一同出游,可见交情之契。

"壶觞虽有限,山水益何饶"以"有限"与"何饶"对举,酒虽少而山水之趣无穷,以物质之不足衬托精神之丰盈,格调高雅。尾联"更待清明约,重过白下桥"以期待之笔收束,以"白下桥"点明地点(南京),余味悠长。第二首"拂晓出都门,长干日已暾"以时间推移写出行之早、路途之远,"闻歌桃叶渡,沽酒杏花村"以"桃叶渡"用王献之送爱妾桃叶之渡口典,以"杏花村"用杜牧"牧童遥指杏花村"典,两个地名本身即充满诗意,将实景与文学意象融为一体。

"公等文章溢,吾侪道义存"由游赏转入对友人品德的称许,以"文章溢"赞其才华,以"道义存"写彼此的道义之交,文质兼备。尾联"佚游非所乐,风咏总堪论"用《论语》"风乎舞雩,咏而归"之典,将此次出游上升到儒家理想的精神层面,以"佚游非所乐"表明不是纵情游乐,而是追求一种高雅的精神境界,立意超迈。

总体评价
此二首五律以花朝节南郊之游为题,将春日美景、友人情谊、文雅志趣三者融为一体。第一首以写景抒情为主,清新明快;第二首以叙事议论见长,格调高远。用典自然贴切,"桃叶渡""杏花村""风咏"等典故融入叙事之中而不显雕琢。对仗工整而流畅,"壶觞虽有限,山水益何饶""公等文章溢,吾侪道义存"等联既工巧又自然。全诗体现了明代文人春游雅集的典型风貌,在写景叙事之中寄寓了高雅的人生志趣,是一组情韵兼胜的记游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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