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慈云海上人泉石轩

明 · 夏原吉

译文

我尝驾鹤游蓬山,颠崖绝璧穷跻攀。

我曾驾鹤游历蓬莱仙山,攀登悬崖绝壁穷尽险峻。

濯缨灵泉啖玉髓,振褐瑶石收金丹。

在灵泉中洗涤帽带,食用玉髓,在瑶石上抖衣收取金丹。

别来倏忽历年岁,泉石膏肓无妙剂。

离别以来倏忽经过多年,泉石膏肓之疾没有妙方。

又从淮海逾钱塘,要看溪山豁胸次。

又从淮海越过钱塘,要看溪山来舒展胸怀。

越中忽遇慈上人,号称云海超常伦。

越中忽然遇到慈上人,号称云海超越常人。

搆轩数楹傍岩谷,清泉奇石皆天真。

构建数间轩屋傍依岩谷,清泉奇石都天然真朴。

有时挹泉洗禅足,活活泉声漱凉玉。

有时舀泉水洗浴禅足,活活泉声如冲洗凉玉。

有时扫石移禅床,线线苔痕皱晴绿。

有时扫除石上尘埃移动禅床,线线苔痕皱起晴日翠绿。

银蟾夜浴清辉生,上人皎皎禅心凝。

银月夜间沐浴清辉生出,上人皎洁的禅心凝定。

碧云晓出白衣澹,上人冉冉禅身轻。

碧云清晨出现白衣淡然,上人冉冉禅身轻盈。

此泉岂与贪泉比,此石尤非钓石儗。

这泉岂能与贪泉相比,这石更不是钓鱼石可以比拟。

泠泠不入许由瓢,凿凿难为孙楚齿。

泠泠泉水不流入许由的瓢中,凿凿奇石难以被孙楚所齿及。

汲来竹底烹龙团,白花浮光六月寒。

汲取泉水在竹下烹煮龙团茶,白花浮光六月也觉寒凉。

琢之松窗陪兔颖,玄圭弄影三峰攒。

在松窗下把玩奇石陪伴兔毫笔,玄圭弄影三峰攒聚。

庐山一派飞千丈,窅渺谁能日相向。

庐山瀑布飞泻千丈,深远渺茫谁能日日相对。

虎丘一片容千人,萧索何由坐其上。

虎丘一片石可容千人,萧索冷落如何能坐于其上。

是知上人居此轩,清泉奇石常在前。

由此可知上人居住此轩,清泉奇石常在眼前。

石能云兮泉能雨,上人清号宁虚传。

石能兴云泉能降雨,上人的清号岂是虚传。

我将乘风周八极,未许长年坐此看泉石。

我将乘风周游八方极地,不允许长年坐在这里观赏泉石。

愿言沛尔云海之慈波,润及天下均饶益。

愿那充沛的云海慈悲之波,润泽天下使众生均得利益。

赏析

题解
此诗题慈云海上人泉石轩,写慈上人泉石轩之清与禅心之净。以驾鹤游蓬山写往昔仙游,以泉石膏肓无妙剂写对泉石之癖,以越中遇慈上人、搆轩傍岩谷写泉石轩之所在,以挹泉洗禅足、扫石移禅床写禅修之日常,以银蟾夜浴、碧云晓出写泉石之景映禅心,以泠泠不入许由瓢、凿凿难为孙楚齿写泉石之清高,以我将乘风周八极、愿言沛尔慈波作结写弘愿。全诗以泉石写禅心,清远超凡。

逐句解读
「又从淮海逾钱塘,要看溪山豁胸次」——又从淮海越过钱塘,要看溪山以舒豁胸襟。

「搆轩数楹傍岩谷,清泉奇石皆天真」——建轩数楹傍着岩谷,清泉奇石都是天真自然。

「有时挹泉洗禅足,活活泉声漱凉玉」——有时舀泉水洗禅足,活活的泉声漱着凉玉。

「有时扫石移禅床,线线苔痕皱晴绿」——有时扫石移来禅床,线线苔痕皱起晴绿之色。

「银蟾夜浴清辉生,上人皎皎禅心凝」——银蟾夜浴清辉生出,上人皎皎禅心凝聚。

「此泉岂与贪泉比,此石尤非钓石儗」——此泉岂能与贪泉相比,此石更非钓石所能比拟。

「石能云兮泉能雨,上人清号宁虚传」——石能生云泉能兴雨,上人清号岂是虚传。

艺术手法
「有时挹泉洗禅足,活活泉声漱凉玉」以泉声漱凉玉写泉水之清凉,通感入妙。

「银蟾夜浴清辉生,上人皎皎禅心凝」以月辉与禅心相映,景心合一。

总体评价
此诗泉石轩,「有时挹泉洗禅足,活活泉声漱凉玉」为佳句,通感入妙。全诗以泉石写禅心,清远超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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