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武慢 次虞韵,写怀一十二首 其十四

明 · 夏言

译文

灵鹫山前,葛阳溪上,野老园开后乐。

灵鹫山前,葛阳溪畔,野老的园中开了座后乐亭。

花木平泉,风烟绿野,不减迂翁西洛。

花木之美不逊平泉庄,风烟之胜可比绿野堂,不亚于迂翁司马光在洛阳的园林。

前辈高情,浮生旧梦,回首千年如昨。

前辈高人的情致,浮生如梦的往事,回首千年恍如昨日。

叹乾坤、元气长存,吾道未应萧索。

感叹乾坤天地元气长存,我辈之道不应萧条冷落。

耳边闻、边境无虞,丰年多黍,扶杖岂胜雀跃。

耳边听到边境平安无事,丰年黍稷丰收,拄杖老翁怎能不高兴得像雀鸟般跳跃。

篱下鸡肥,瓮头酒熟,唤取比邻共酌。

篱下鸡正肥美,瓮中酒已酿熟,叫来邻居一同饮酒。

有客相过,兰舟夜泛,箫鼓笙歌间作。

有客前来拜访,夜间泛舟兰舟之上,箫鼓笙歌交替奏起。

醉归时、斗柄横斜,月转宝楼西角。

醉饮归来时,北斗星柄已横斜,月亮转到了宝楼的西角。

赏析

题解

此词为组词第十四首,写乡居的太平景象与宴饮之乐。词人听到边境安宁、丰年多收的消息后欣喜若狂,与邻里共饮同醉。在太平盛世的满足中又有对「吾道」的坚守,「后乐亭」之名取范仲淹「后天下之乐而乐」之意,可见词人虽在归隐中仍心存天下。

逐句解读

「灵鹫山前,葛阳溪上,野老园开后乐」起笔点明地点:灵鹫山前、葛阳溪畔,野老的园子里开了一座「后乐亭」——「后乐」取范仲淹「后天下之乐而乐」之意,可见命名之深意。

「花木平泉,风烟绿野,不减迂翁西洛」写园林之美:花木如平泉庄,风烟似绿野堂,不亚于迂翁(司马光)在洛阳的园林——以古人名园比拟自家,自得其乐。

「前辈高情,浮生旧梦,回首千年如昨」感慨前人高情远致,浮生如梦,千年往事恍如昨日——由物及人,由今及古。

「叹乾坤、元气长存,吾道未应萧索」是上片的关键句:感叹天地元气永存,吾辈之道不应萧条冷落——这是对自身价值的肯定,虽退隐而心未灰。下片「耳边闻、边境无虞,丰年多黍」写好消息传来:边境平安无事,丰收之年黍稷丰盈——这是退隐者仍关切国事的体现。

「扶杖岂胜雀跃」写自己的欣喜:拄杖的老人高兴得像雀鸟一样跳跃——形象生动可感。

「篱下鸡肥,瓮头酒熟,唤取比邻共酌」写日常的快乐:篱下鸡肥、瓮中酒熟,叫来邻居一起喝酒——太平农家的写照。

「有客相过,兰舟夜泛,箫鼓笙歌间作」写夜间的雅兴:有客来访,兰舟夜泛,箫鼓笙歌间作——比白日的共酌更添风雅。

「醉归时、斗柄横斜,月转宝楼西角」以醉归作结:北斗星柄横斜,月亮已转到宝楼西角——以星月位置暗示夜深,画面极美。

艺术手法

以「后乐」亭名领起全词主旨,前后照应,暗含忧乐天下的情怀。

「岂胜雀跃」以比喻写欣喜,形象可感,拄杖老翁雀跃的画面令人莞尔。

「篱下鸡肥,瓮头酒熟」以白描手法写农家富足,朴素而真切。末句以星月位置写夜深,含蓄优雅,与「醉归」呼应,以景结情,余韵悠长。

总体评价

此词从个人园林写到国家太平,又回到邻里宴饮,视野由大到小,情感由忧转喜。

「吾道未应萧索」一句透露出词人不甘消沉的志向,而「雀跃」「共酌」「醉归」则写出了归隐生活的真实快乐。全词格调明朗,是组词中最为欢快的一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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