沁园春 其五 送毛东塘经略安南

明 · 夏言

译文

枢府尚书,储宫宾客,文武全才。

枢密院尚书,太子东宫宾客,文武双全的人才。

正海国秋风,楼船遥下,沙场春日,斧钺初回。

正逢海国秋风起时,楼船远征南下,沙场春日之际,斧钺仪仗刚刚归来。

凤阙颁恩,龙墀锡宴,马首旌旗万里开。

朝廷颁布恩典,御阶赐宴,马前旌旗万里铺展。

天声震,看指麾云鸟,号令风雷。

天威震动,看他指挥如云鸟般灵活,号令如风雷般威猛。

炎荒朔雪周回。

南方炎热荒远之地和北方冰雪之地往返周旋。

总只为、天王辟草莱。

都只是为了天子开疆拓土、芟除荒芜。

想定远封侯,玉关迢递,伏波为将,铜柱崔嵬。

想那定远侯班超封侯,玉门关遥远,伏波将军马援立功,铜柱巍峨矗立。

百国销兵,诸蛮纳土,干羽从容列两阶。

百国息兵罢战,诸蛮归附献土,从容地以干盾羽扇排列于朝廷两阶。

归来日,早图形麟阁,晋位三台。

归来之日,早早将画像绘入麒麟阁,晋升三台高位。

赏析

题解
此词为夏言送毛东塘经略安南之作。安南即今越南北部,明代曾在此设交趾布政使司。经略安南为重大军事外交使命。词以毛东塘的文武全才起笔,写其奉命南征的壮阔场面;下片以班超定远、马援伏波的历史典故期许友人建功立业,以图形麟阁、晋位三台作结。全词气势磅礴,充满英雄主义色彩。

逐句解读
「枢府尚书,储宫宾客,文武全才」——你是枢密府的尚书,太子宫的宾客,文武双全的人才。以三重身份赞扬友人。

「正海国秋风,楼船遥下,沙场春日,斧钺初回」——正值海国的秋风吹起,楼船远远南下;又是沙场的春日,斧钺之威初次施展。秋去春来,写征战时间之长。

「凤阙颁恩,龙墀锡宴,马首旌旗万里开」——朝廷在凤阙颁发恩命,在龙墀赐宴饯行,马首之前旌旗万里铺展。写奉命出征的隆重。

「天声震,看指麾云鸟,号令风雷」——天朝的声威震慑四方,看你指挥如云鸟般变化莫测,号令如风雷般威猛。以云鸟风雷喻指挥号令之妙。

「炎荒朔雪周回。总只为、天王辟草莱」——从炎热的荒蛮之地到北方的冰雪之域,都是为天王开辟草莱、开疆拓土。写征途之广。

「想定远封侯,玉关迢递,伏波为将,铜柱崔嵬」——想到定远侯班超封侯于万里之外,玉关迢递遥远;伏波将军马援立铜柱于南疆,铜柱崔嵬高耸。以两位名将期许友人。

「百国销兵,诸蛮纳土,干羽从容列两阶」——百国消除兵戈,诸蛮进纳土地,舞干羽的文德之舞从容列于两阶之间。写以德服人的政治理想。

「归来日,早图形麟阁,晋位三台」——凯旋归来之日,早早将画像绘于麟阁,晋升到三公之位。以功成名就作结。

艺术手法
此词以赋法铺陈,气象宏阔。枢府尚书、储宫宾客、文武全才三句排比,气势如虹。凤阙颁恩、龙墀锡宴、马首旌旗万里开由朝廷写到征途,层层推进。指麾云鸟、号令风雷以比喻写指挥号令,形象生动。下片连用班超封侯、马援铜柱两个典故,以古人期许友人,激励之意明显。干羽从容列两阶以文德之舞写武功之成,刚柔并济。结尾图形麟阁、晋位三台以功名圆满收束,振奋人心。

总体评价
此词为夏言词中最具英雄气概的作品之一。全词以送毛东塘经略安南为契机,抒发了明代士大夫建功立业、开疆拓土的豪情壮志。上片写奉命南征的壮阔场面,下片以历史典故期许功成名就,刚健有力,气势磅礴。词中天声震、号令风雷等句尤见笔力,堪称明代词坛的豪放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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