沁园春 其四 赠张亚卿督饷北征

明 · 夏言

译文

谏闼封章,司农会计,久着贤声。

在谏垣封章进谏,在司农寺掌管财政,久有贤能之名。

忆奉使西川,赈荒全陕,风裁霜厉,节操冰清。

回忆你奉使西川赈济全陕饥荒,风骨严峻如霜,节操清白如冰。

朝论同归,帝心简在,督饷云中壮此行。

朝中议论一致推重,帝心已记在胸,督运粮饷前往云中壮哉此行。

指挥处,看三军嬉饱,万马腾鸣。

指挥调度之处,可见三军吃饱欢欣,万马奔腾嘶鸣。

天寒紫塞龙城。正坐拥、貔貅百万兵。

天寒地冻的紫塞龙城。正是坐拥百万精兵之时。

念虎帐风严,辕门月冷,敌声夜撼,杀气朝横。

想那虎帐之中寒风凛冽,辕门之外冷月清寒,敌军夜间声势震撼,白天杀气弥漫横陈。

诸葛神机,酂侯英略,刍粟如山转运平。

如诸葛亮神机妙算,如萧何英明谋略,粮草如山般转运平稳。

策勋日,定功同汗马,麟阁书名。

论功行赏之日,定能与战马汗功同列,名书麒麟阁上。

赏析

题解
此词为夏言赠张亚卿督饷北征之作。亚卿为侍郎之别称,张亚卿即张瓒,时任户部侍郎,奉命督运军粮北征。督饷虽非前线作战,但粮草转运关乎军国大计,夏言此词既赞美张亚卿的才能操守,又期许其在后勤保障上建立功勋。

逐句解读
「谏闼封章,司农会计,久着贤声」在谏垣上封章进谏,在司农寺掌管财政,久有贤能之名。

「忆奉使西川,赈荒全陕」回忆你奉使西川,赈济全陕饥荒。

「风裁霜厉,节操冰清」风骨严峻如霜,节操清白如冰。

「朝论同归,帝心简在」朝中议论一致推重,帝心已记在胸。

「督饷云中壮此行」督运粮饷前往云中,壮哉此行。

「指挥处,看三军嬉饱,万马腾鸣」指挥调度之处,可见三军吃饱欢欣,万马奔腾嘶鸣。

「天寒紫塞龙城」天寒地冻的紫塞龙城。

「正坐拥、貔貅百万兵」正是坐拥百万精兵之时。

「念虎帐风严,辕门月冷」想那虎帐之中寒风凛冽,辕门之外冷月清寒。

「敌声夜撼,杀气朝横」敌军夜间的声势震撼,白天的杀气弥漫横陈。

「诸葛神机,酂侯英略」以诸葛亮的神机妙算、萧何(酂侯)的英明谋略相比。

「刍粟如山转运平」粮草如山般转运平稳。

「策勋日,定功同汗马,麟阁书名」论功行赏之日,定能与战马汗功同列,名书麒麟阁上。

艺术手法
此词最突出的手法是以文臣比武将,以后勤比前线,提升了督饷的地位。

「风裁霜厉,节操冰清」以霜冰喻品格,比喻严整有力。

「三军嬉饱,万马腾鸣」从军队状态反写督饷之功,不直说粮草丰足而效果自见。下片以「虎帐风严,辕门月冷」营造边塞苦寒的氛围,再以「诸葛神机,酂侯英略」将张亚卿与诸葛亮、萧何并提,用典精切——萧何正是以转漕关中、给军不乏而功居第一,与督饷之任完全吻合。

「刍粟如山转运平」一句朴实而有力,是全词的点睛之笔。

总体评价
此词将督饷这一后勤题材写得气势不凡,以萧何为比尤为贴切,既合于张亚卿的户部侍郎身份,又暗示后勤之功不逊前线杀敌。词中边塞场景的描写冷峻雄壮,与上片的朝堂贤声形成对照,结构上有经有权,是夏言赠别词中别具一格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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