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江东去 其十一 庚子初度,陆俨翁作金焦图,和东坡此词,遣其子楫瞿、婿学召来为予寿,予喜对二子即席赋答
明 · 夏言
译文
一撮峰儿,障长江、真是天生神物。
一小簇山峰横障长江,真是天生的神物。
海国江门涛阵涌,玉迭雄开两壁。
海国江门波涛如阵涌来,金山焦山如玉叠雄峙开为两壁。
孤柱乾坤,双擎日月,万古头如雪。
孤柱支撑天地,双峰擎托日月,万古以来峰头白雪皑皑。
地灵江左,从来几个人杰。
江左地灵人杰,从古以来出了多少英雄豪杰。
玉堂天上仙翁,画里新词,彩笔云烟发。
玉堂天上仙翁般的陆俨翁,画中新词,彩笔如云烟挥洒而出。
品隙人才高与下,勘破世间兴灭。
品评人才的高下,看透世间的兴盛与衰亡。
二十年前,门生座主,不觉俱华发。
二十年前还是门生与座主的关系,不知不觉间都已白发苍苍。
丹心炳炳,敢负中兴岁月。
丹心光明炳耀,怎敢辜负这中兴的岁月。
赏析
题解
此词作于庚子年夏言生日(初度)。陆俨翁绘金焦图并和东坡此词,遣其子楫瞿、婿学召前来祝寿,夏言喜对二子即席赋答。金焦指镇江金山、焦山,二山雄峙长江之中。词以金焦二山起笔,转而感怀人生,既有对门生故旧的深情,也有对年华逝去的慨叹,末以"丹心炳炳,敢负中兴岁月"表明心志,刚健有力。
逐句解读
「一撮峰儿,障长江、真是天生神物」——一小簇山峰,横障长江,真是天生的神物。
"一撮"写金焦二山之小,却"障长江",小大相形,见其奇伟。
「海国江门涛阵涌,玉迭雄开两壁」——海国江门波涛如阵涌来,金山焦山如玉叠雄开两壁。极写长江波涛之势与金焦对峙之姿。
「孤柱乾坤,双擎日月,万古头如雪」——孤柱支撑天地,双峰擎托日月,万古以来峰头白雪皑皑。以天地日月衬托金焦之高峻。
「地灵江左,从来几个人杰」——江左地灵人杰,从古以来出了多少英雄豪杰。由山川转及人物,引出下文。
「玉堂天上仙翁,画里新词,彩笔云烟发」——玉堂天上仙翁般的陆俨翁,画中新词,彩笔如云烟挥洒。赞陆俨翁之才,画与词兼善。
「品隙人才高与下,勘破世间兴灭」——品评人才的高下,看透世间的兴衰起灭。由画及人,感叹人才之不齐、世事之无常。
「二十年前,门生座主,不觉俱华发」——二十年前还是门生与座主的关系,不觉间都已白发苍苍。回忆往昔师生之情,感慨岁月无情。
「丹心炳炳,敢负中兴岁月」——丹心光明炳耀,怎敢辜负这中兴的岁月。以忠贞自矢,收束有力。
艺术手法
一、小大相形:"一撮峰儿"与"障长江"形成反差,以小见大,写出金焦二山的奇崛。二、由景及人:上阕写金焦之壮伟,下阕转入人事感慨,山川之永恒与人生之短暂形成对照。三、以情驭景:全词以生日感怀为线索,山川、图画、人才皆服务于抒情需要,景为情设。
总体评价
此词以金焦二山为引,由山水之奇转及人事之感,既有对陆俨翁画才词才的称赏,也有对师生情谊的珍重,更有对年华易逝的慨叹。末句"丹心炳炳,敢负中兴岁月"挺拔刚健,将个人感怀升华为家国之志,体现了夏言身为宰辅的责任担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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