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杂诗
明 · 吴兆
译文
新谷望将熟,无田安可希。
新谷眼望着将要成熟,没有田地又怎么可以希求丰收。
饥驱儿女去,同拾遗穗归。
饥寒驱使儿女们出去,一同去拾捡田间遗留的麦穗归来。
鸟雀争喧啄,不忍相逐飞。
鸟雀争相喧闹着啄食,不忍心把它们赶飞。
夕舂朝作饭,朝舂夕作糜。
晚上舂米早上做饭,早上舂米晚上煮粥。
赖此保朝夕,我心实伤悲。
全赖这些粮食维持朝夕,我心中实在感到悲伤。
爰思古之人,贫贱甘如饴。
于是想起古时的人,他们贫贱却甘之如饴。
牧豕上林苑,逃耕蒙山陲。
公孙弘曾在上林苑放猪,曾参曾在蒙山边逃避耕作。
道胜聊自慰,欣咏《衡门》诗。
以道义胜过贫困来姑且自我宽慰,欣然吟咏《诗经·衡门》那首诗。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吴兆秋日感怀之作。诗中写贫家拾穗度日的艰辛——新谷未熟、无田可希、儿女拾穗、鸟雀争啄、朝夕舂作,又以古之贫贱甘如饴的公孙弘(牧豕)、曾参(逃耕)自慰,末以欣咏《衡门》诗作结,将现实贫困的悲苦与安贫乐道的自慰融为一体,笔调质朴而沉痛,是典型的贫士秋日抒怀之作。
逐句解读
「新谷望将熟」——新谷眼望着将要成熟。
「无田安可希」——没有田地又怎么可以希求丰收。
「饥驱儿女去」——饥寒驱使儿女们出去。
「同拾遗穗归」——一同去拾捡田间遗留的麦穗归来。
「鸟雀争喧啄」——鸟雀争相喧闹着啄食。
「不忍相逐飞」——不忍心把它们赶飞。
「夕舂朝作饭」——晚上舂米早上做饭。
「朝舂夕作糜」——早上舂米晚上煮粥。
「赖此保朝夕」——全赖这些粮食维持朝夕。
「我心实伤悲」——我心中实在感到悲伤。
「爰思古之人」——于是想起古时的人。
「贫贱甘如饴」——他们贫贱却甘之如饴。
「牧豕上林苑」——公孙弘曾在上林苑放猪。
「逃耕蒙山陲」——曾参曾在蒙山边逃避耕作。
「道胜聊自慰」——以道义胜过贫困来姑且自我宽慰。
「欣咏《衡门》诗」——欣然吟咏《诗经·衡门》那首诗。
艺术手法
全诗以五言古体写贫家秋日生活与感怀,笔调质朴而沉痛。起联"新谷望将熟,无田安可希"以新谷将熟与无田可希的对照领起——丰收在望却与己无关,写出贫士的无奈。
"饥驱儿女去,同拾遗穗归"以"饥驱"二字写贫困的逼迫,以拾穗的细节写度日的艰辛。
"鸟雀争喧啄,不忍相逐飞"以"不忍"写贫者的恻隐之心——人虽贫而不忍与鸟争食,仁心可悯。
"夕舂朝作饭,朝舂夕作糜"以朝夕舂作的循环往复写日常的劳碌,对仗之中见艰辛。
"赖此保朝夕,我心实伤悲"以赖此保朝夕的窘迫与心实伤悲的沉痛直抒胸臆。
"爰思古之人,贫贱甘如饴"由现实转入古人——贫贱甘如饴是自慰也是自励。
"牧豸上林苑,逃耕蒙山陲"以公孙弘牧豕、曾参逃耕的典故写古之贤者亦曾贫贱,以此自慰。末联"道胜聊自慰,欣咏《衡门》诗"以道义胜贫困作结,以《诗经·衡门》"衡门之下,可以栖迟"之意收束,寄托安贫乐道之志。
总体评价
此诗以五古体写秋日贫家生活与感怀,将拾穗舂作的艰辛、鸟雀争啄的恻隐、古人贫贱的自慰、《衡门》之志的寄托融为一体。诗人以"无田安可希""饥驱儿女去"写贫困之切,以"不忍相逐飞"写恻隐之心,以公孙弘、曾参典故与《衡门》之咏写安贫之志,笔调质朴沉痛,是吴兆贫士抒怀诗中真切质朴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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