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警

明 · 吴与弼

译文

日日寒檐读我书

日日在寒冷的屋檐下读我的书

观生愈似挂钩鱼

观察人生越发觉得自己像挂在钩上的鱼

人情固莫分轻重

人情世故本来就难以分辨轻重

事体焉能知卷舒

事情的道理又怎能懂得进退伸缩

百行自应诚是本

百般品行自然应以诚为根本

一身端合道为枢

一身行事当以道为枢纽

圣贤龟鉴昭昭在

圣贤的借鉴明明白白地摆在那里

争奈灵台不易虚

怎奈内心的灵台不容易虚空澄明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自警之作。诗以日日寒檐读我书起笔,以观生愈似挂钩鱼写读书之苦,以人情固莫分轻重、事体焉能知卷舒写世情之难测,以百行自应诚是本、一身端合道为枢写修身之本,末以圣贤龟鉴昭昭在、争奈灵台不易虚写自警之切。

逐句解读
「日日寒檐读我书」——日日寒檐读我之书。

「观生愈似挂钩鱼」——观生愈似挂钩之鱼。

「人情固莫分轻重」——人情固然难以分轻重。

「事体焉能知卷舒」——事体焉能知卷舒。

「百行自应诚是本」——百行自应以诚为本。

「一身端合道为枢」——一身端合以道为枢。

「圣贤龟鉴昭昭在」——圣贤龟鉴昭昭在。

「争奈灵台不易虚」——争奈灵台不易虚。

艺术手法
此诗以「日日寒檐读我书」写苦读之勤,「观生愈似挂钩鱼」以挂钩之鱼写生存之苦——鱼离水而挂于钩,苦不堪言。颔联以「人情固莫分轻重」写人情之难辨,「事体焉能知卷舒」写世事之难测,以莫与焉写无能为力。颈联以「百行自应诚是本」以诚写修身之基,「一身端合道为枢」以道写立身之枢,以理学家语写自修之纲。尾联以「圣贤龟鉴昭昭在」写典范之明,「争奈灵台不易虚」写心之难虚——灵台即心,心不易虚则道难入,自警最为切至。

总体评价
此诗以自警为主题,以苦读与修身为双线。全诗以「争奈灵台不易虚」最为警策,写出了修养之难不在不知而在不行,以自省之语写自律之严,是理学家诗中的自警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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