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上作

明 · 吴与弼

译文

为学旷锄犁,事农疏典籍。

为学就荒废了锄犁,务农就疏远了典籍。

学弛心性芜,农惰饥冻逼。

学业松懈则心性荒芜,农事懒惰则饥寒逼迫。

二者贵兼之,庶几日滋益。

两者贵在兼顾,或许能日有所增益。

奈何疾病缠,蹉跎旦复夕。

怎奈疾病缠身,蹉跎从早到晚日复一日。

赏析

题解
此诗写枕上对学农不能兼顾的焦虑。为学则荒废农事,务农则疏离典籍,二者应该兼顾才能日有所益,奈何疾病缠身,时光蹉跎,日夜虚度,内心苦闷。

逐句解读
「为学旷锄犁,事农疏典籍」——为学就荒废了锄犁,务农就疏远了典籍。旷与疏互文,写学农不可兼得的矛盾。

「学弛心性芜,农惰饥冻逼」——学业松懈则心性荒芜,农事懒惰则饥寒逼迫。心性芜写内在之失,饥冻逼写外在之困。

「二者贵兼之,庶几日滋益」——两者贵在兼顾,或许能日有所增益。兼之是理想,庶几写期盼。

「奈何疾病缠,蹉跎旦复夕」——怎奈疾病缠身,蹉跎从早到晚。奈何写无奈,旦复夕写日复一日的虚度。

艺术手法
全诗以对仗为基本结构。为学与事农、学弛与农惰两重对仗,将学农矛盾写得淋漓尽致。心性芜与饥冻逼一内一外,后果严重。末句旦复夕以时间循环收束,写出无力改变的苦闷。

总体评价
此诗真实地写出了理学家在隐居生活中的实际困境——学农不可兼得,加之疾病缠身,理想与现实之间的落差令人苦闷。语言质朴而感受真切,是吴与弼自省诗中的写实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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