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盛山人
明 · 吴与弼
译文
当年卜筑镇关心,绿水青山几访寻。
当年你择地筑室隐居之事,我始终挂念在心;在绿水青山之间,我曾多次前去寻访。
不有高人符往古,何由胜槩见于今。
若没有这位高人堪与古之贤者相匹配,又怎会有如此美好的风度展现于当世呢。
图书映带供多趣,松竹周遭已茂林。
图书相互映衬,供给了许多雅趣;四周松竹环绕,已经长成了茂密的林木。
却念驿溪云黯淡,芒鞋何处觅登临。
如今再想起驿溪之畔,云色黯淡无光;穿着芒鞋,又去何处寻找那同游登临之人呢?
赏析
题解
此为悼念盛山人的挽诗。山人指隐居山林的高士,盛山人生前当与诗人交好,隐居于山水之间。诗人追忆当年寻访盛山人之事,感慨其高风逸致,如今斯人已逝,再无处寻觅,不胜悲悼。全诗以追忆起笔,以怅惘收束,情感真挚深沉。
逐句解读
「当年卜筑镇关心」——回忆当年盛山人择地筑室隐居之事,「镇关心」谓时时挂念于心头。
「绿水青山几访寻」——在绿水青山之间,曾多次前去寻访。写交往之频繁、情谊之深厚。
「不有高人符往古」——若没有这位高人堪与古之贤者相匹配。赞美盛山人有古贤之风。
「何由胜槩见于今」——又怎会有如此美好风度展现于当世。
「胜槩」即美好的风度景象。
「图书映带供多趣」——图书相互映衬,供给了许多雅趣。写山人居所中藏书丰富、生活雅致。
「松竹周遭已茂林」——四周松竹环绕,已经长成茂密的林木。描绘隐居环境的清幽。
「却念驿溪云黯淡」——如今再想起驿溪之畔,云色黯淡无光。以景写情,营造悲凉氛围。
「芒鞋何处觅登临」——穿着芒鞋,又去何处寻找那登临之伴呢?斯人已逝,再无同游之人。
艺术手法
全诗以追忆与现实的对比来结构:前六句回忆盛山人生前之隐居风貌,后两句骤转至当下,以「云黯淡」的意象烘托悲痛。第三联写景极为细腻,「图书」「松竹」两个意象构建出典型的高士居所画面。尾联以「芒鞋」「登临」两个动作意象作结,将悼亡之情化为无处寻觅的怅惘,含蓄而深沉。颈联「映带」「周遭」等词用得精当,将静物写出动态的韵味。
总体评价
此挽诗不事铺张,不写哀号,而是通过追忆逝者生前的隐逸生活与高洁品格来寄托哀思。诗人以清淡之笔写深挚之情,以景结情的手法使全诗余韵悠长。吴与弼作为理学家,其诗往往以理入情,此诗虽为挽诗,却无悲号之语,而是在平静的追忆中见深情,体现了其「静观」的理学诗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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