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燕春日营巢

明 · 吴与弼

译文

忆昨初开桃李花,

回想昨日桃花李花刚刚绽放的时候,

衔泥飞傍小窗斜。

一双燕子衔着泥巴飞来飞去,斜掠过小窗旁边筑巢。

春风一去无消息,

春风一旦离去便再也没有了音讯,

何处归来更作家。

燕子究竟从哪里归来,又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的家呢。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吴与弼所作的一首七言绝句,题为"双燕春日营巢",咏的是春日双燕衔泥筑巢的情景。诗人以燕子归来的小切口入笔,通过对双燕春日营巢的细致观察,抒写了对时光流转、季节更替的感慨。吴与弼是明代著名理学家,为崇仁学派创始人,其诗往往于日常小事中寓含人生哲理,此诗即是一例。全诗语言平易,意境清新,以燕子之归去来写春光之消长,含蓄隽永。

逐句解读

「忆昨初开桃李花」回忆昨日桃李花刚刚绽放的时节。诗人以"忆昨"二字起笔,将视线拉回到不久之前的春日花开景象,桃李争妍,春意正浓。

「衔泥飞傍小窗斜」双燕衔着春泥飞来飞去,在小窗旁斜掠而过。此句生动地描写了燕子衔泥筑巢的姿态,"傍小窗斜"写出了燕子飞行时与窗户的亲近角度,极富画面感。

「春风一去无消息」春风一旦离去便再无音讯。此句由眼前燕子的活动转入对时光流逝的感慨,春风代表着春光时节,"一去无消息"道出了季节更替的无情。

「何处归来更作家」燕子从何处归来,又将这里当作自己的家呢。此句以反问语气收束全诗,既点明了燕子归来筑巢的主题,又暗含人生漂泊、何处为家的深意。

艺术手法

全诗最突出的手法是以小见大,通过双燕衔泥筑巢这一日常小景,折射出时光流转和人生漂泊的深层感慨。诗人善用时间对比:前两句写"忆昨"之花开与燕来,是回忆中的春日盛景;后两句写"一去无消息"的现实感慨,时间由春入夏,暗示光阴飞逝。以问作结是全诗的精妙之处——"何处归来更作家"既是问燕子,也是问自己,将咏物与抒情融为一体。语言上追求平淡自然,不事雕琢,体现了理学家诗歌质朴冲淡的美学追求。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清新隽永的咏物绝句,以双燕春日营巢为题材,于平淡中见深意。诗人将自然观察与人生感慨巧妙结合,通过对燕子归来筑巢的描写,寄托了对时光易逝和漂泊无定的深沉思索。全诗语言朴素而意蕴丰富,体现了吴与弼作为理学家"文以载道"的诗学理念,是明初台阁体之外别具一格的理学家诗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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