茂树

明 · 吴与弼

译文

古垣有茂树,婆娑广成帷。

古老墙垣上有一棵茂盛的大树,枝叶婆娑展开如宽广的帷帐。

霜雪根本固,雨露枝叶肥。

霜雪使它的根基更加牢固,雨露使它的枝叶更加肥茂。

蒙密自昏晓,静爱众鸟归。

从黄昏到拂晓枝叶浓密遮蔽,静静喜爱众鸟归巢栖息。

此物尚有容,吾心谅何为。

树木尚且有如此包容之量,我的心又该如何自处呢。

赏析

题解
此诗由古垣旁的茂树引发人生感悟。茂树根固叶肥、包容众鸟,而诗人自省不如一树之有容,表达了对自身修养不足的惭愧与自勉。

逐句解读
「古垣有茂树,婆娑广成帷」——古老的墙垣旁有一棵茂盛的树,枝叶婆娑广大如帷幕。婆娑写树影纷披,成帷写枝叶之繁密如帐幕。

「霜雪根本固,雨露枝叶肥」——霜雪中根基本固,雨露滋润枝叶丰肥。上句写树的坚韧,下句写树的繁盛,一坚一润。

「蒙密自昏晓,静爱众鸟归」——浓密遮蔽从昏到晓,静静地喜爱众鸟归来栖息。蒙密写树冠之浓,众鸟归写树的包容与庇护。

「此物尚有容,吾心谅何为」——此物尚且有包容之德,我的心究竟该如何呢?此物指树,有容即包容,以树之德反问自身,自省之词。

艺术手法
全诗以树喻人,前六句写树之德,末二句反躬自省。根本固与枝叶肥对仗,写树的内外兼修。众鸟归与有容呼应,树之包容正在于容纳众鸟。末句谅何为以反问作结,将物德引入人德,由外而内,理路清晰。

总体评价
此诗以树为镜照见自身,体现了理学家格物致知的思维方式。树之有容不仅是自然之德,更是人格修养的标杆,末句自问警策有力,是典型的理学寓理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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