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沙杂诗 其五
明 · 吴与弼
译文
病后新功减,閒来旧梦清。
大病初愈之后,新积的修养功夫有所减退;闲暇之时,往日的旧梦反而格外清晰。
闭门终日坐,抚景百年情。
关上房门,整日独自端坐其中;面对眼前光景,百感交集,生出对百年人生的深沉感慨。
道大诗书重,身恬去就轻。
大道至为宏大,诗书经典最为厚重可贵;身心安恬淡泊,对进退去留之事便看得轻了。
寸心何所系,潦止霁斯行。
我这一寸方心,还有什么牵挂系恋呢;犹如积水止歇、天光放晴,便可以此坦然前行了。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吴与弼旅居金沙时所作杂诗第五首。诗中描写大病初愈后旧梦清晰、闭门独坐的闲居生活,抒发了对大道与诗书的尊崇、对个人进退去留的淡然,末联以雨止天晴为喻,表达了内心牵挂已解、可以继续前行的旷达心境。
逐句解读
「病后新功减」大病初愈之后,新积的修养功夫有所减退。
「閒来旧梦清」闲暇之时,往日的旧梦反而格外清晰。
「闭门终日坐」关上房门,整日独自端坐其中。
「抚景百年情」面对眼前的光景,百感交集,生出对百年人生的感慨。
「道大诗书重」大道至为宏大,诗书经典最为厚重可贵。
「身恬去就轻」身心安恬淡泊,对进退去留之事便看得轻了。
「寸心何所系」我这一寸方心,还有什么牵挂系恋呢。
「潦止霁斯行」犹如大雨水止歇、天光放晴,便可以此继续前行了。
艺术手法
全诗以病后闲居为主题,以内心的省思与感悟为线索,格调清淡而哲理深蕴。首联"病后新功减,閒来旧梦清"以"病后"与"闲来"对举,"新功减"写大病后修养功夫的减退,"旧梦清"写闲暇中往昔记忆的清晰,一减一清,写出病后闲居的独特心境。颔联"闭门终日坐,抚景百年情"以"闭门终日坐"的静态写闲居之清寂,以"抚景百年情"的动感写由景及情的感慨,"百年情"三字包涵了对一生经历的深沉感悟。颈联"道大诗书重,身恬去就轻"为全诗哲理之核心,"道大"与"诗书重"对举,写出对儒家大道与经典的崇高尊崇;
"身恬"与"去就轻"呼应,写出身心安恬后对名利进退的超然。此联以理语入诗而不觉枯燥,正见吴与弼理学诗人的本色。尾联"寸心何所系,潦止霁斯行"以设问自答收束,"寸心何所系"写内心的自省,"潦止霁斯行"以自然景象为喻——积水止歇、天光放晴,喻内心的困扰已经消散,可以坦然前行,含蓄隽永。
总体评价
此诗将病后闲居的清淡生活与对人生进退、大道诗书的哲理思考融为一体,格调淡雅而内涵深沉。
"道大诗书重,身恬去就轻"一联以理语直抒胸臆,对仗工整而哲理深蕴,最见理学诗人的精神境界。末联以潦止霁行收束,以自然景象喻内心解脱,含蓄隽永,充分体现了吴与弼以理入诗、以淡泊见深沉的特色,是明代闲居哲理诗中以淡雅隽永见长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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