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夜枕上作
明 · 吴与弼
译文
屋弊风如箭,衾单人似冰。
破屋中寒风如箭,被褥单薄人冷似冰。
但怜妻子病,敢计此身宁。
只是怜惜妻子生病,哪里敢计较自身安宁。
夙志空怀古,迂谋拙理生。
平素的志向只是空自怀古,迂腐的谋略不善于谋生。
体羸何所作,漫喜此心平。
身体羸弱能做什么,只庆幸这颗心还是平静的。
赏析
题解
此诗写寒夜枕上的困苦与自守。屋破风如箭、衾单人似冰,极写寒夜之苦,但只怜妻子有病,不敢顾念自身安宁,夙志空怀古、迂谋拙理生,体弱无所作为,唯有此心平静堪慰。
逐句解读
「屋弊风如箭,衾单人似冰」——破屋中寒风如箭,被褥单薄人冷似冰。弊即破旧,风如箭写风之利,人似冰写冷之极。
「但怜妻子病,敢计此身宁」——只是怜惜妻子生病,哪里敢计较自身安宁。但怜写牵挂,敢计即岂敢计较,以反问写无私。
「夙志空怀古,迂谋拙理生」——平素的志向只是空自怀古,迂腐的谋略不善于谋生。怀古写志向之高,拙理生写治生之拙。
「体羸何所作,漫喜此心平」——身体羸弱能做什么,只庆幸这颗心还是平静的。漫喜写弱中的一点安慰,心平写修行的底线。
艺术手法
全诗以苦写守,以寒衬平。风如箭与人似冰极写外在之苦,但怜与敢计写关怀之切。空怀古与拙理生自嘲中含自矜——志向虽空仍守,理生虽拙不改。末句漫喜此心平以漫字写出苦中的淡然,是全诗的精神支撑。
总体评价
此诗是吴与弼贫寒生活的真实写照,寒苦之极而不失其守。漫喜此心平一句是理学修养的结晶——外在困苦不足计,内心平静方为真,读来令人动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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