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中口占授饶烈饶岳

明 · 吴与弼

译文

风雨联镳远送时

回想风雨之中并马远行的送别之时

高谈雄辨解人颐

师生高谈雄辩,令人开颜欢笑

知君自有男儿志

我知道你心中自有一番男儿的志向

肯负平生师友期

怎肯辜负一生中师友寄予的殷切期望

仲父前程日见功

你兄长的前程正日见功力、日益精进

远追祖德尔宜同

应当远追祖辈的德行,你们也当同心奋进

从今好笃男儿志

从今以后要好好笃定男儿的志向

莫负皇天降此衷

切莫辜负上天赋予你们的这份本心

赏析

题解

此诗作于旅途中,是吴与弼在道上即兴口占、赠予弟子饶烈、饶岳二人的作品。口占即不假纸笔、随口吟成,可见诗人寄勉后学之殷切,情真意切而不拘形式。全诗分两首绝句,前首忆送别之情并勉之以志,后首寄望弟子前程、笃志修身,字里行间充满了师长的谆谆教诲。

逐句解读

「风雨联镳远送时」:联镳即并马而行。回忆此前风雨之中并马远行的送别情景,师生情谊之深可见一斑。

「高谈雄辨解人颐」:高谈雄辩令人开颜欢笑。旅途中师生纵论学问,畅快淋漓,学理之乐溢于言表。

「知君自有男儿志」:我知道你心中自有一番男儿的志向,这是师长对弟子的深知与信赖。

「肯负平生师友期」:怎肯辜负一生中师友之间寄予的期望呢?以反问语气表达殷切之勉。

「仲父前程日见功」:仲父当指饶氏兄弟中的长者。他的前程日益精进,学业日有所成。

「远追祖德尔宜同」:应当远追祖辈德行,你二人也当同心协力,共同奋进。

「从今好笃男儿志」:从今以后要好好笃定男儿的志向,不可动摇懈怠。

「莫负皇天降此衷」:不要辜负上天赋予的这份本心善意。以天命相勉,寄望极深。

艺术手法

全诗以叙事寄情、以说理寄勉,前首从「风雨联镳」的情景切入,以「高谈雄辨」烘托师生论道的乐趣,再以「知君」「肯负」的期勉语将情感推向高潮。后首以「仲父」之「日见功」树立榜样,以「远追祖德」寄予厚望,结句「莫负皇天降此衷」将个人之志上升到天命之命,庄重恳切。两首绝句一忆一勉,一情一理,章法分明而浑然一体。

「联镳」「解颐」「笃志」等用词精当,以质朴之言传殷切之情。

总体评价

此诗体现了吴与弼作为理学教育家对后学的深切关怀。诗中既有师生同行的温暖回忆,又有对弟子立志修身的谆谆教诲,将师生之情与传道之责紧密结合。语言质朴恳切,不事华藻,却自有一种长者之风、师长之严,充分展现了明代理学家以诗施教、以道化人的诗歌特色,读来令人感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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