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画屏次国贤韵 其二

明 · 吴俨

译文

长桥跨蛟溪,青山绕四周。

长桥横跨蛟溪,青山环绕四周。

闻君年少时,扁舟泊溪头。

听说你年少的时候,曾驾小船停泊在溪头。

临深戒在心,坐卧不出舟。

面临深渊心中有所警惕,坐卧都不离开小船。

于今二十年,乃复思追游。

至今已过了二十年,才又想起追寻旧日游踪。

追游不可得,官职相牵留。

追寻旧游已不可得,被官职牵绊留下来。

溪上采莲曲,山中采芝讴。

溪上唱着采莲的曲子,山中唱着采芝的歌谣。

采芝贵及春,采莲贵及秋。

采芝贵在趁春天,采莲贵在趁秋天。

秋无蛟龙害,春无虎豹忧。

秋天没有蛟龙的祸害,春天没有虎豹的忧虑。

二者不可兼,问君欲何求。

两者不能同时兼得,问你想追求什么。

赏析

题解
此为题画屏次国贤韵第二首,以长桥蛟溪为背景,追忆友人少年时扁舟溪头的往事,感慨官职牵绊、追游不可得的无奈。末以采芝采莲二事不可兼得设问,寄寓人生取舍之叹,情调清婉而含哲理意味。

逐句解读
「长桥跨蛟溪,青山绕四周」长桥横跨在蛟溪之上,青山环绕在四周。

「闻君年少时,扁舟泊溪头」听说你年少之时,曾驾扁舟停泊在溪水之头。

「临深戒在心,坐卧不出舟」面临深渊的戒惧记在心中,坐卧起居都不离开船中。

「于今二十年,乃复思追游」到如今已经二十年,才又重新思念追忆旧游。

「追游不可得,官职相牵留」追忆旧游已不可得,官职在身将人牵绊留住。

「溪上采莲曲,山中采芝讴」在溪上唱着采莲的曲调,在山中吟着采芝的歌谣。

「采芝贵及春,采莲贵及秋」采芝贵在赶及春天,采莲贵在赶及秋天。

「秋无蛟龙害,春无虎豹忧」秋天没有蛟龙的危害,春天没有虎豹的忧患。

「二者不可兼,问君欲何求」这两者不能兼得,试问你想要追求哪一个。

艺术手法
全诗以追忆与感慨为双线交织,以采芝采莲的意象寄寓人生取舍。首四句写蛟溪长桥之景与友人少年扁舟之事,「临深戒在心,坐卧不出舟」写出少年之谨慎,以小见大。

「于今二十年,乃复思追游」以时间之隔写追忆之远,「追游不可得,官职相牵留」道出仕途之累,点明主旨。后六句以采芝与采莲两个意象展开,「溪上采莲曲,山中采芝讴」对仗工整,「采芝贵及春,采莲贵及秋」以季节对应写出时令之美,「秋无蛟龙害,春无虎豹忧」以否定句式写两季各有安全之境,最后以「二者不可兼,问君欲何求」设问收束,将采芝归隐与采莲世俗两种人生选择并置,寄寓鱼与熊掌不可兼得的哲理,含蓄深远。

总体评价
此诗以蛟溪扁舟的往事追忆起兴,以采芝采莲的意象寄寓人生取舍,情调清婉而含哲理。

「溪上采莲曲,山中采芝讴」「秋无蛟龙害,春无虎豹忧」等句对仗精工,意象鲜明。末以「二者不可兼,问君欲何求」设问收束,将归隐与世俗的抉择化为诗意提问,余韵悠长,是明代题画诗中兼具情韵与理趣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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