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田尚书致仕
明 · 吴俨
译文
一朝投绂竟何心,爱国惓惓意自深。
一朝辞官解下印绶究竟是何种心思呢,爱国的恳切之意自然是极深的。
老去身犹依辇毂,春来梦已在山林。
年岁渐老身体虽然仍然依傍在天子车驾之旁,春天到来时梦魂却早已飞回了山林故园。
送迎门外无生客,供具囊中有赐金。
迎送礼送的门外没有一个攀附的陌生客人,招待宾客的器具和囊中所装的不过是皇帝赏赐的金帛。
莫道二疏踪迹远,古人还恐不如今。
不要说汉代疏广疏受叔侄功成身退的踪迹已经久远,古人恐怕还比不上今日的田尚书呢。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吴俨送别田姓尚书致仕(退休)归乡之作。诗中以"一朝投绂竟何心,爱国惓惓意自深"写致仕并非忘国,而是"老去身犹依辇毂,春来梦已在山林"——身在京城而心已归山林的矛盾,又以"送迎门外无生客,供具囊中有赐金"写其清廉不阿的家风,末以汉代二疏(疏广、疏受)归乡的典故相比,赞颂其功成身退的高风亮节。
逐句解读
「一朝投绂竟何心」——一朝辞官解下印绶究竟是何种心思呢。
「爱国惓惓意自深」——爱国之心的恳切深切自然是不言而喻的。
「老去身犹依辇毂」——年岁渐老身虽仍然依傍在京城天子车驾之旁。
「春来梦已在山林」——春天到来时梦魂却早已飞回了山林故园。
「送迎门外无生客」——迎送往来之门外面没有一个攀附陌生的客人。
「供具囊中有赐金」——招待宾客的器具和囊中所装不过是皇帝赏赐的金帛。
「莫道二疏踪迹远」——不要说汉代疏广疏受叔侄功成身退的踪迹已经久远。
「古人还恐不如今」——古人恐怕还比不上今日的田尚书呢。
艺术手法
全诗以七言律诗写致仕送别,以议论入诗,格调高远。首联"一朝投绂竟何心,爱国惓惓意自深"以设问领起——辞官究竟为何?并非不爱国,爱国之心恳切深切,只是到了该退的时候了。
"投绂"即解下官印绶带,以反问句式将致仕的深层心理写得很透彻。颔联"老去身犹依辇毂,春来梦已在山林"以身心分裂的矛盾写致仕的心理基础——身虽在京城天子身畔,心梦已归山林,"辇毂"与"山林"的空间对立将仕与隐的内心冲突写得极为深刻。颈联"送迎门外无生客,供具囊中有赐金"转写田尚书的家风——送迎无攀附之客,招待不过赐金而已,以两件实事写其为官清廉、不阿权贵的品格。尾联"莫道二疏踪迹远,古人还恐不如今"以汉代疏广疏受功成身退的典故收束——不要说二疏之高风已远,古人恐怕还比不上今日的田尚书呢,以古人衬今人,赞美之意溢于言表。
总体评价
此诗以议论入诗,以深挚的笔调写致仕送别之情。诗人以投绂爱国、身依辇毂梦在山林、送迎无客囊有赐金、二疏不如今等意象和典故层层铺写田尚书的高风亮节,全篇不写离别的伤感而着重赞颂其清廉与旷达,格调高远而用意深远,是明代致仕送别诗中的上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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