鸡鸣山和邓司徒

明 · 吴俨

译文

习静空山物物幽,

在空山中修习静定,万物都显得幽深,

出关何必问青牛。

出关修道何必一定要问骑青牛的老子。

阁依岩构如巢小,

楼阁依傍岩石建造,小巧如鸟巢一般,

云过檐前似水流。

云彩从屋檐前飘过,如同水流一般。

断壁斜阳红欲敛,

断壁残垣上夕阳的红色即将收敛,

远峰新雨翠偏稠。

远处山峰经过新雨洗涤,翠色格外浓郁。

鸡鸣独占城西胜,

鸡鸣山独占城西的胜景,

蓬岛徒传海外洲。

蓬莱仙岛不过是徒然传说中的海外仙洲。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吴俨与邓司徒(官司徒之职的邓姓友人)同游鸡鸣山时的唱和之作。鸡鸣山在南京城西北,为金陵名胜。诗中描写鸡鸣山空山幽静、阁依岩构、云过檐前的清幽景色,又以"出关何必问青牛"暗用老子出关典故,以"蓬岛徒传海外洲"将海外仙山与眼前实景对比,赞美鸡鸣山不亚于蓬莱仙境。

逐句解读
「习静空山物物幽」——在这空山中修习静定,万物都显得幽深清寂。

「出关何必问青牛」——出关归隐又何必非要像老子骑青牛出函谷关那般。

「阁依岩构如巢小」——楼阁依着岩石构筑,小巧得如同鸟巢一般。

「云过檐前似水流」——白云从屋檐前飘过,好似流水一般潺潺不息。

「断壁斜阳红欲敛」——残壁上映照着的斜阳余晖红色将收。

「远峰新雨翠偏稠」——远处山峰上经新雨洗涤后翠色格外浓密。

「鸡鸣独占城西胜」——鸡鸣山独自占据了城西名胜的风光。

「蓬岛徒传海外洲」——蓬莱仙岛不过是徒然传说的海外仙洲罢了。

艺术手法
全诗以七言律诗写鸡鸣山之游,对仗工整而意象清幽。首联"习静空山物物幽,出关何必问青牛"以空山习静领起,又以老子出关典故反衬——此山即是修行之地,何必远求函谷关?暗含鸡鸣山不亚于道家圣地的意味。颔联"阁依岩构如巢小,云过檐前似水流"以阁小如巢、云流似水两组比喻写山寺建筑与自然云气的交融,"如巢小"写阁之精致奇险,"似水流"写云之灵动飘逸,动静相宜。颈联"断壁斜阳红欲敛,远峰新雨翠偏稠"以色彩工写山景——断壁斜阳之红欲收未收,远峰新雨之翠浓密欲滴,红与翠对照鲜明,"欲敛""偏稠"两组虚词将色彩的动态变化写得极为精微。尾联"鸡鸣独占城西胜,蓬岛徒传海外洲"以鸡鸣山与蓬莱仙岛对比,赞叹鸡鸣山之实景胜过蓬莱之虚名,收束有力。

总体评价
此诗以清幽的笔调描绘鸡鸣山的自然景色与人文意境,全篇色彩明丽、对仗精工。诗人以习静、问青牛、巢阁、流云、断壁斜阳、远峰新雨等意象构建出一幅山寺清幽图,又以蓬岛仙洲的对比收束,赞美鸡鸣山之实景胜过虚传的海外仙山。语言凝练而意象丰满,体现了吴俨山水写景诗的工力与品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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