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歌风台

明 · 吴俨

译文

项蹶嬴颠四海平

项羽败亡嬴秦倾覆,四海终于太平

更思壮士作长城

更加思念壮士来守卫长城

岂知产禄初萌蘖

哪里想到吕产吕禄祸患刚刚萌生

应恨韩彭已就烹

应当痛恨韩信彭越已经被烹杀

富贵渐生亡国态

富贵之中渐渐滋生了亡国的做派

英雄偏重故乡情

英雄却偏偏深重地眷恋故乡之情

风云不作歌声歇

风云不再兴起,歌声也已停歇

日暮惟闻鸟雀声

日暮时分只听到鸟雀的叫声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过歌风台之作,写刘邦《大风歌》的历史遗迹。诗人以"项蹶嬴颠四海平"写刘邦统一天下的功业,以"岂知产禄初萌蘖,应恨韩彭已就烹"写其诛杀功臣的后果——外戚专权的祸根在杀功臣时已种下,以"风云不作歌声歇"写英雄逝去后的寂寥。

逐句解读
「项蹶嬴颠四海平」——项羽倾覆嬴氏颠覆四海平定。

「更思壮士作长城」——更思念壮士以之作长城。

「岂知产禄初萌蘖」——岂知吕产吕禄的祸患已初萌蘖芽。

「应恨韩彭已就烹」——应恨韩信彭越已经被烹杀。

「富贵渐生亡国态」——富贵渐生亡国的姿态。

「英雄偏重故乡情」——英雄偏偏看重故乡之情。

「风云不作歌声歇」——风云不再兴起歌声已歇。

「日暮惟闻鸟雀声」——日暮时分只闻鸟雀之声。

艺术手法
一是"项蹶嬴颠四海平"以三个动作——蹶、颠、平——写出秦末乱世的终结,简洁有力。二是"岂知产禄初萌蘖,应恨韩彭已就烹"以"岂知"与"应恨"对举——杀功臣时岂知外戚之祸将起,韩彭之恨正应在此。三是"富贵渐生亡国态"以"渐生"写亡国之兆的缓慢积累,一个"渐"字写出历史的必然。四是"风云不作歌声歇,日暮惟闻鸟雀声"以"风云"与"鸟雀"的对比——英雄时代的风云不再,只剩鸟雀的寂寥。

总体评价
此咏史诗以"岂知产禄初萌蘖,应恨韩彭已就烹"为全诗的论眼——杀功臣与外戚专权是因果相连的两面。

"富贵渐生亡国态"一句洞察历史的规律:富贵生骄,骄生亡国之态。结句以鸟雀声收束,英雄寂灭,余味深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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