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揭伯防先生桂彦良重游东山分韵得鸟字

明 · 乌斯道

译文

荏苒岁云暮,霜露摧百草。

时光荏苒,岁已向暮,霜露摧折了百草。

东山松柏姿,青青故相好。

东山的松柏身姿挺拔,青翠苍绿,一如既往地令人喜爱。

我有违旷思,戾兹涉远道。

我早有远离尘俗、旷游山野的心思,如今来到此处,跋涉了遥远的道路。

斗酒斟酌之,良以慰孤抱。

斟上一斗美酒慢慢品酌,正好用来慰藉我孤独的情怀。

所悲无定居,依依若飞鸟。

所悲的是没有固定的居所,漂泊不定就像那飞鸟一般。

愿藉山中云,优游以终老。

愿意凭借山中的白云,悠闲自得地度过余生。

赏析

题解

此诗为乌斯道与揭伯防、桂彦良同游东山时所作,以"分韵得鸟字"成篇。诗中以东山的松柏起兴,抒发了岁暮远游、羁旅无定的感慨,以及渴望隐居山林、优游终老的情怀。全诗格调清雅,既有友朋同游之乐,又有身世飘零之悲,情感丰富而层次分明。

逐句解读

「荏苒岁云暮,霜露摧百草」:时光荏苒,岁已向暮,霜露摧折了百草。

"荏苒"形容时间渐渐流逝,"岁云暮"即年终将近,起笔便营造岁暮凄清的氛围。

「东山松柏姿,青青故相好」:东山的松柏挺拔秀美,青翠欲滴,一如既往地令人喜爱。松柏岁寒不凋,与百草被摧形成对比,写出诗人对坚贞品格的向往。

「我有违旷思,戾兹涉远道」:我久有离开尘世、远游旷野的心思,如今来到这里,跋涉了遥远的道路。

"违旷思"指远离尘俗的念头,"戾兹"即到此。

「斗酒斟酌之,良以慰孤抱」:斟上一斗美酒慢慢品酌,正好用来慰藉我孤独的情怀。

"孤抱"即孤独的心怀,写与友人饮酒相慰的情景。

「所悲无定居,依依若飞鸟」:所悲的是没有固定的居所,依依不舍如同飞鸟一般。

"若飞鸟"点明分韵所得之字,也比喻自己漂泊不定的生活。

「愿藉山中云,优游以终老」:愿意凭借山中的白云,悠闲自得地度过余生。结句表达归隐山林的愿望,格调悠远。

艺术手法

其一,起兴手法巧妙,以霜露摧百草与松柏青青对比,既点明时令,又暗喻人品之高洁,为下文抒怀作铺垫。其二,"分韵"的限制在此诗中化为天然,"若飞鸟"三字既是韵脚所定,又恰切地比喻了诗人的处境,使形式与内容浑然一体。其三,全诗情感有起有伏,由岁暮之悲转入松柏之赏,由远道之劳转入斗酒之慰,由无定之悲终归于归隐之愿,层层转折,脉络清晰。其四,结句"愿藉山中云,优游以终老"化用陶渊明"云无心以出岫"之意,清雅脱俗,余味无穷。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格调清雅的纪游抒怀之作。诗人借与友人重游东山之机,抒发了岁暮飘零、羁旅无定的感慨,以及归隐山林、优游终老的愿望。全诗情景交融,用典自然,既有友朋同游的温馨,又有身世漂泊的感伤,更有人生归宿的思考,是一首意蕴丰富的五言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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