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庵为姜敬章监丞赋

明 · 乌斯道

译文

楼船溯长江,夹毂驰广道。

楼船溯长江而上,车毂夹行在宽阔的大路上奔驰。

君子田野中,悠悠惬中抱。

君子却置身于田野之中,悠悠然契合着内心的怀抱。

前除列佳水,其阴杂芳草。

庭前阶下罗列着美好的水流,水的北面杂生着芳草。

亦有溪上山,青青为之好。

也有溪水之上的山峦,青青苍苍为之增添美好。

吉梦良可徵,将以托终老。

吉梦确实可以应验,将要把终老的心愿托付于此。

白璧匪沦匿,彤庭藉华缫。

白璧般的才华不会沦落隐藏,朝廷正借着华美的丝绦来延揽。

庶免栖故林,徒焉寄枯槁。

希望能免于栖居在旧林之中,白白地寄身于枯槁的境地。

归哉岂无期,所愧在先兆。

归去难道没有期限吗?所愧疚的只在先前的征兆。

天恩固云深,今德当自保。

天恩固然可以说是深厚的,但眼前的德行也应当自己珍重保持。

赏析

题解

这是乌斯道为姜敬章监丞的"野庵"所作的一首题咏诗。姜敬章官至监丞,却在田野中建有"野庵",诗中由此展开描写:野庵的环境清幽、山水芳草之美,表达了主人将以此托终老的愿望。同时诗人也劝勉姜敬章:白璧之才不应沦匿,当为朝廷所用,不必栖故林而寄枯槁;但又指出归隐并非无期,所愧者只在"先兆",应当自保今德,以答天恩。全诗以隐与仕的辩证关系为内核,情感恳切,体现了元代文人对出处进退的思考。

逐句解读

「楼船溯长江,夹毂驰广道。」楼船溯长江而上,夹毂之车在宽阔的大路上奔驰。

「君子田野中,悠悠惬中抱。」君子却置身于田野之中,悠悠然契合内心的怀抱。

「前除列佳水,其阴杂芳草。」庭前阶下罗列着美好的水流,水的北面杂生着芳草。

「亦有溪上山,青青为之好。」也有溪水之上的山峦,青青苍苍为之增色添好。

「吉梦良可徵,将以托终老。」吉梦确实可以应验,将要把终老之愿托付于此。

「白璧匪沦匿,彤庭藉华缫。」白璧般的才华不会沦落隐藏,朝廷正藉着华美的丝绦(指恩遇)来延揽。

「庶免栖故林,徒焉寄枯槁。」希望能免于栖居在旧林之中,白白地寄身于枯槁之境。

「归哉岂无期,所愧在先兆。」归去难道没有期限吗?所愧的只在先前的征兆。

「天恩固云深,今德当自保。」天恩固然可以说是深厚的,但眼前的德行也应当自己珍重保持。

艺术手法

全诗以"野庵"为题眼,采用对比反衬和劝勉期许相结合的手法。开篇以"楼船溯长江,夹毂驰广道"的尘世奔竞,反衬出"君子田野中,悠悠惬中抱"的隐逸之乐,一闹一静,对比鲜明。中间描绘野庵之景,"前除列佳水,其阴杂芳草""亦有溪上山,青青为之好",笔触清新,意境如画。后半转入劝勉,以"白璧""彤庭""华缫"等典雅意象,表达对友人才华当为世用的期许,又以"归哉岂无期""今德当自保"作含蓄的提醒。结构上由景及人,由隐及仕,由颂及勉,层次井然。

总体评价

这首题咏诗以"野庵"为切入点,探讨了隐与仕的辩证关系。诗人既描绘了野庵清幽之美和主人隐逸之志,又劝勉友人不应使才华沦匿、当为朝廷所用,同时提醒其自保今德以答天恩。全诗情感真挚,用典典雅,对比鲜明,体现了元代文人对出处进退的深入思考和对友人的殷切期许,具有较高的文学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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