邀友人胡舜咨姚晋道刘庸道北郊夜坐

明 · 乌斯道

译文

美人集江郊,圆月湛秋夕。

诸位贤友齐聚在江边的郊野,一轮圆月在秋夜的天空中清澈明亮。

天阔星宿繁,地迥鸡犬寂。

天空辽远广阔,星宿繁多闪烁,大地偏僻深远,鸡犬之声一片寂静。

供具虽不殷,各取意所适。

虽然供设的酒食器具并不丰盛,大家各自选取合乎心意的享用。

抽辞托卮匜,燕坐更几席。

借着酒杯之间抒发言辞,安闲地坐着,更换了几度席位。

既尽遐迩怀,复有新故益。

既尽情抒发了或远或近的各种怀抱,又有新交旧友相聚的益处。

凉风激庭柯,澄波照林石。

凉风吹动庭院中的树枝,清澄的水波照映着林间的石头。

零露不作寒,层霄愈凝碧。

飘落的露水并不带来寒意,层层的天空反而更加凝聚着碧蓝。

缅思江海内,轩盖相驰激。

遥想天下之间,那些乘着华盖车马相互奔走追逐的人们。

酬酢过为欢,友道谅匪得。

他们在交际应酬中过度地寻欢作乐,真正的友道恐怕并非如此。

赏析

题解

此诗记叙诗人邀友人胡舜咨、姚晋道、刘庸道在北郊月夜相聚雅集之事。全诗以清秋月夜为背景,写宾主欢聚、畅怀倾谈之乐,并在末段以世风为对比,点出真正友道之难得。格调清雅,情谊真挚。

逐句解读

「美人集江郊,圆月湛秋夕」:众位品行美好的友人齐聚江边郊野,一轮圆月在秋夕的天空中清澈明朗。美人此处指贤友。

「天阔星宿繁,地迥鸡犬寂」:天空辽阔星宿繁多,大地偏远鸡犬之声俱寂。

「供具虽不殷,各取意所适」:供奉的酒食器具虽然不甚丰盛,大家各取心意所好。

「抽辞托卮匜,燕坐更几席」:言辞寄托于酒杯之间,安坐于此,更换几度席位。卮匜为酒器。

「既尽遐迩怀,复有新故益」:既尽情抒发了远近的怀抱,又有新旧朋友相聚之益。

「凉风激庭柯,澄波照林石」:凉风吹动庭院中的树枝,清澈的水波照映着林间石头。

「零露不作寒,层霄愈凝碧」:零落的露水并未带来寒意,层层云霄反而更加凝碧。

「缅思江海内,轩盖相驰激」:遥想江海之内,那些乘着华盖车马奔驰追逐的人。轩盖指达官贵人的车乘。

「酬酢过为欢,友道谅匪得」:他们在交际应酬中过分追求享乐,真正的友道恐怕并不在那里。

艺术手法

此诗采用由叙及议的结构,前半写夜坐雅集之实景,后半以世风对比点题。写景部分"天阔星宿繁,地迥鸡犬寂"以天与地对举,繁与寂映衬,营造出空旷清寂的月夜氛围。

"凉风激庭柯,澄波照林石"句式工整,视听兼到。末四句宕开一笔,以"缅思"转入议论,以世俗"轩盖相驰激""酬酢过为欢"的浮华,反衬今夜友朋之聚的可贵,深化了主题。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清雅有味的雅集诗。诗人将叙事、写景、议论融为一体,既生动描绘了秋夜友人聚会的温馨情景,又在结尾升华出对友道的独到见解。全诗格调清新,语言明畅而不失典雅,"既尽遐迩怀,复有新故益"等句写出聚会之乐的真切,末段的警世意味更使此诗超越了一般的记游之作,具有较高的思想格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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