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风歌三章 其三

明 · 乌斯道

译文

秋风秋风吹我身,我身何处沧江滨。

秋风啊秋风,你吹拂着我的身躯,我的身躯如今流落在何方?就在这沧江之滨。

感怀日日潜悲辛,至今只作寻常人。

心中的感怀,日日暗自悲伤辛酸,到现在还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

人生得意在青春,青春一过徒劳神。

人生的得意之处全在青春年少,青春一旦过去,再费心劳神也是徒然。

嗟哉尺蠖何时伸,不如一棹归娱亲。

可叹啊,像尺蠖那样屈曲,何时才能伸展?不如乘一叶扁舟归去,承欢侍奉双亲。

秋风秋风慎勿吹,我诗入人之耳令人悲。

秋风啊秋风,请千万不要吹,我的诗句若传入别人的耳中,会让人感到悲伤。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秋风歌三章》的第三首,由思母、思兄转为自伤身世。诗人身处沧江之滨,感叹年华虚度、功业无成,至今不过是一介寻常之人。诗中既有人生得意须趁青春的感慨,又有如尺蠖屈而不伸的比喻,最终归结为不如归家娱亲的念头。全诗以秋风起兴,以"令人悲"作结,是一首自抒怀抱的言志之作。

逐句解读

「秋风秋风吹我身,我身何处沧江滨」:秋风啊秋风,你吹拂着我的身躯;我的身躯如今流落在何处?就在这沧江之滨。

"沧江滨"指偏远的江边,写出漂泊在外的处境。

「感怀日日潜悲辛,至今只作寻常人」:心中的感触,日日暗自悲伤辛酸;到现在还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

"潜悲辛"指将悲苦藏在心底,"寻常人"写功业无成的自愧。

「人生得意在青春,青春一过徒劳神」:人生的得意之处在于青春年少,青春一旦过去,再劳神也是徒然。这两句是诗人对光阴易逝、盛年难再的深切慨叹。

「嗟哉尺蠖何时伸,不如一棹归娱亲」:可叹啊,像尺蠖那样屈曲,什么时候才能伸展?不如乘一叶扁舟归去,承欢娱亲。

"尺蠖"即蛾的幼虫,行时屈伸其体,比喻人屈而未伸。

「秋风秋风慎勿吹,我诗入人之耳令人悲」:秋风啊秋风,请千万不要吹;我的诗句若传入别人的耳中,会让人感到悲伤。结句以"令人悲"收束全篇,由己之悲推及人之悲。

艺术手法

其一,三首诗皆以"秋风秋风"起兴,此首落脚于"我身",由母及兄及己,层层递进,结构浑然一体。其二,比喻贴切而富有哲理,"尺蠖"之喻出自《易经》"尺蠖之屈,以求信(伸)也",诗人借此表达怀才不遇、屈而未伸的苦闷,化用古语而不露痕迹。其三,"青春一过徒劳神"一句近乎格言,以直白之语道出人生感悟,具有很强的感染力。其四,结句"令人悲"与第一首"伤母意"、第二首"乱兄绪"句式相仿,形成组诗的统一格调。

总体评价

这首诗是组诗的总结之作,将思亲之情升华为对人生际遇的感慨。诗人以尺蠖自比,既写出了怀才不遇的苦闷,又表现了最终归于娱亲的通达。全诗情理交融,既有深沉的身世之感,又有旷达的人生态度,是组诗中立意最为深远的一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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