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风歌三章 其二
明 · 乌斯道
译文
秋风秋风吹我兄,我兄与弟皆茕茕。
秋风啊秋风,也请吹拂我的兄长,我的兄长和我这个弟弟,都是孤苦伶仃的人。
秋来听此秋风声,江山契阔难为情。
秋天到来,听着这萧瑟的秋风声,江山阻隔、聚散匆匆,实在让人情难以堪。
去年兄作钱塘行,今岁归来弟蓬瀛。
去年兄长远赴钱塘出行,今年刚回来,弟弟我却又要远赴蓬瀛之地。
何当从此长合并,日拜慈母称寿觥。
什么时候才能从此长久团聚在一起,每天拜见慈母、举杯为她祝寿呢?
秋风秋风慎勿吹,我语使兄听之乱兄绪。
秋风啊秋风,请千万不要吹,我的话语若让兄长听到,反而会扰乱兄长的心绪。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秋风歌三章》的第二首,由思母转为思兄。诗人与兄长相隔两地,皆为茕茕孑立之人,秋风吹起,兄弟之情难以自已。诗中追忆兄长去年远赴钱塘、今年归来兄弟仍难久聚的境况,表达了对兄弟长聚、共拜慈母的美好愿望,情感真挚动人。
逐句解读
「秋风秋风吹我兄,我兄与弟皆茕茕」:秋风啊秋风,请也吹拂我的兄长吧;我的兄长和弟弟我,都是孤苦伶仃之人。
"茕茕"形容孤孤单单的样子,写出兄弟各自飘零的凄凉。
「秋来听此秋风声,江山契阔难为情」:秋天来到,听着这萧瑟的秋风之声,江山阻隔、聚散匆匆,实在让人难以为情。
"契阔"指离合聚散,"难为情"即情难以堪。
「去年兄作钱塘行,今岁归来弟蓬瀛」:去年兄长远赴钱塘出行,今年归来时弟弟我却又要往蓬瀛去。
"蓬瀛"本指仙山,此处借指远方游宦之地,写兄弟聚少离多。
「何当从此长合并,日拜慈母称寿觥」:什么时候才能从此长久团聚在一起,每天拜见慈母、举杯祝寿呢?"称寿觥"即举杯祝寿,写出兄弟共养慈母的愿望。
「秋风秋风慎勿吹,我语使兄听之乱兄绪」:秋风啊秋风,请千万不要吹;我的话语若让兄长听见,会扰乱兄长的心绪。结句体贴入微,怕自己的离愁加重兄长的伤感。
艺术手法
其一,全篇以"秋风"为贯穿线索,与第一首思母相呼应,构成组诗的整体性。其二,对比手法的运用颇为精当:"去年"与"今岁"对举,写时间的流逝与聚散的无常;兄长的钱塘之行与弟弟的蓬瀛之行对举,写兄弟各奔东西的无奈。其三,"茕茕"叠字状孤苦之态,"契阔"一词含离合之悲,用词凝练而意蕴丰富。其四,结句"乱兄绪"三字,将兄弟间互相体贴、不愿增加对方负担的深情写得委婉含蓄。
总体评价
这首诗以思兄为主题,将兄弟之情置于秋风萧瑟、江山阻隔的背景之下,既有对聚散无常的感慨,又有对兄弟同侍慈母的期盼。语言平易而情味深长,与第一首思母之作相辅相成,共同展现了诗人重情重义的品格,是组诗中不可或缺的一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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