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渊有珍宝
明 · 乌斯道
译文
龙渊有珍宝,珊瑚与木难。
龙渊深处藏有珍宝,有珊瑚和名为木难的碧色宝珠。
贪者入波涛,出入渤澥间。
贪婪的人投身于波涛之中,在渤澥大海之间来回收寻。
手持珍宝归,富盛良不艰。
手持珍宝归来,获得富贵丰盛其实并不困难。
邻女相夸耀,小儿多腼颜。
邻家的女子们互相炫耀,小孩子也多露出羞惭羡慕的面色。
贪夫之贪终不了,再入龙渊探珍宝。
贪夫的贪心终究无法罢休,再一次潜入龙渊去探取珍宝。
老龙崛起白日昏,大浪飞来雪山倒。
老龙猛然腾起,白昼变得昏暗,巨浪汹涌而来如同雪山倒塌。
等閒性命断柔丝,鱼鳖饫餐乌啄之。
性命轻易地如柔丝一般断裂,鱼鳖饱食他的血肉,乌鸦也来啄食。
爷娘妻子仰天哭,珍宝如山亦奚为。
父母妻儿仰天痛哭,纵然珍宝堆积如山又有什么用呢。
赏析
题解
这是一首寓言式的讽喻诗,以"龙渊取宝"为喻,揭示贪欲害人的道理。诗中描绘贪者冒险入海取珍宝,虽一时暴富却不罢休,终因再入龙渊而葬身鱼腹。全诗以叙事为主,辅以议论,寓深刻的警示于生动的故事之中。
逐句解读
「龙渊有珍宝,珊瑚与木难」:龙渊之中藏有珍宝,有珊瑚和木难(一种碧珠)。开篇点明宝之所在及种类。
「贪者入波涛,出入渤澥间」:贪婪之人奋身投入波涛,在渤澥(大海)之间出没。
「手持珍宝归,富盛良不艰」:手持珍宝归来,获得富盛其实并不算难。
「邻女相夸耀,小儿多腼颜」:邻家女子互相夸耀,小儿也多露出羞惭羡慕之色。
「贪夫之贪终不了,再入龙渊探珍宝」:贪夫的贪欲终究无法了结,再次潜入龙渊去探寻珍宝。
「老龙崛起白日昏,大浪飞来雪山倒」:老龙猛然崛起,白日为之昏暗,巨浪飞涌而来如同雪山崩倒。
「等閒性命断柔丝,鱼鳖饫餐乌啄之」:性命轻而易举地如柔丝般断绝,鱼鳖饱餐其肉,乌鸦也来啄食。
「爷娘妻子仰天哭,珍宝如山亦奚为」:父母妻儿仰天痛哭,珍宝堆得像山一样又有什么用呢?
艺术手法
此诗以寓言叙事为骨架,层次分明。前半写贪者取宝得手的顺利,以"良不艰"三字轻描淡写;后半急转直下,"老龙崛起白日昏,大浪飞来雪山倒"两句极写龙渊之险,气势骇人,与前半形成强烈反差。
"等閒性命断柔丝"以柔丝喻命之脆弱,"鱼鳖饫餐乌啄之"惨不忍睹,最后以"珍宝如山亦奚为"的反诘作结,掷地有声。全篇叙事紧凑,对比鲜明,警示之力极强。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以古讽今、寓意深刻的讽喻佳作。诗人借"龙渊取宝"的故事,犀利地揭示了贪欲无厌终将自毁的道理。语言质朴有力,叙事生动而有感染力,结尾的反问发人深省。在元末明初的社会背景下,此诗当有现实的讽喻意义,体现出诗人关注世道人心的责任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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