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桂长史
明 · 乌斯道
译文
喜气腾秋日,清飙洒夕霏。
喜悦之气在秋日里升腾而起,清凉的风吹拂着傍晚的云霭。
醉眠门得掩,散步袖堪挥。
喝醉安眠时可以把门扇掩上,闲步漫游时可以随意挥动衣袖。
奇遇千年盛,生还此日稀。
奇特的遭遇是千年一遇的盛事,能够在今天活着归来更是十分罕见。
庆云遥入望,五色绕金扉。
吉祥的庆云远远映入眼帘,五彩的光辉环绕着金色的门庭。
青年期豹变,白首听龙吟。
年轻时期望能像豹子一样蜕变腾达,到头发白了却只能静听龙吟之声。
迥隔低昂位,终同报答心。
虽然彼此的地位高低相差悬殊,但报效君国的心意终究是一样的。
晋阳云路远,淮甸雨泥深。
晋阳那边的仕途之路遥远难行,淮水流域这里雨后泥泞深重。
共得归乡土,天光幸照临。
终于能够一同回到故乡的土地,实在是庆幸有天子的恩光照临。
赏析
题解
此诗为乌斯道寄赠桂长史之作。
"长史"为古代官名,可知桂长史是一位在官府中任职的友人。诗中描写了秋日重逢的喜悦、劫后余生的感慨以及共同归乡的庆幸,全诗洋溢着"生还此日稀"的欣慰之情,可见诗人与友人曾共同经历过某种危难,如今得以平安归乡,故有此深情之作。
逐句解读
「喜气腾秋日,清飙洒夕霏」:喜悦之气升腾于秋日之中,清凉的风吹洒着傍晚的云霭。开篇以景写情,喜气与秋风相映。
「醉眠门得掩,散步袖堪挥」:醉后安眠可以掩上门扇,闲步漫游可以随意挥动衣袖。写归乡后无忧无虑的闲适生活。
「奇遇千年盛,生还此日稀」:奇特的际遇是千年难得的盛事,能够活着回来在今天更是稀少。点明劫后余生的感慨。
「庆云遥入望,五色绕金扉」:吉祥的五色庆云远远映入眼帘,五彩的光辉环绕着金色的门庭。以祥云之兆写太平之象。
「青年期豹变,白首听龙吟」:年轻时期望着像豹子一样蜕变腾达,到老来却只能静听龙吟之声。写壮志未酬的感慨。
「迥隔低昂位,终同报答心」:虽然彼此的地位高低相差悬殊,但报效君国的心意终究相同。表示不论境遇如何,初心不改。
「晋阳云路远,淮甸雨泥深」:晋阳那边的仕途之路遥远难行,淮甸这里的雨水泥泞深重。写归乡路途的艰辛。
「共得归乡土,天光幸照临」:终于能够一同回到故乡的土地,实在是庆幸有皇上的恩光照临。以感恩之情收束全诗。
艺术手法
其一,以乐景写乐情,情景相生。
"喜气腾秋日,清飙洒夕霏"以明朗的秋日之景烘托重逢的喜悦,景有情而情托于景,开篇即定下欣慰的基调。其二,对比强烈而感慨深沉。
"青年期豹变,白首听龙吟"一联,将青年壮志与白首失意相对照,"豹变"用《易经》君子豹变之典,"龙吟"暗喻朝廷之声,少年的雄心与老来的无奈形成巨大反差,极富感染力。其三,用典贴切。
"豹变"出自《易经·革卦》"君子豹变,其文蔚也",喻人的品格由微而著;
"庆云"为古代祥瑞之兆,用典准确而不晦涩。其四,对仗精工。
"晋阳云路远,淮甸雨泥深"以地名对地名、以云对雨、以远对深,工稳自然。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情感丰富、格调沉郁的赠答之作。诗中既有劫后余生的庆幸,也有壮志未酬的感慨;既有对友人地位悬殊的体认,也有共同归乡的欣慰。乌斯道身为明初文人,经历了易代之乱,故能写出"生还此日稀"的沉痛与"天光幸照临"的感恩。全诗情感真挚,用典精当,对仗工稳,是明初五言赠答诗中颇具代表性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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