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仙
明 · 伍瑞隆
译文
采石长庚客,金门太岁精。
采石矶的太白星客,金门前的太岁精灵。
术宁因授得,丹岂为烧成。
仙术岂是靠传授而得,仙丹哪里是靠烧炼而成?
酒气开云日,诗情破死生。
酒气冲开云雾见日,诗情超越生死之界。
寄书曾不到,谁遣鹤相迎。
寄出的书信从未送达,是谁派仙鹤来迎接?
二十三处饮,人人见此人。
二十三处饮酒,人人都见过此人。
高情无不可,良会任相亲。
高雅的情怀无所不可,美好的聚会任凭亲近。
瑶草春深长,琼花雨后新。
瑶草在春深时节生长,琼花在雨后焕然一新。
相思在天上,云月是芳邻。
相思之情在那天上,与云月为芳邻。
赏析
题解
此为伍瑞隆咏李白之作二首。第一首写李白作为仙人降世,其术非师授、其丹非火炼,唯凭酒气诗情超脱生死;第二首写李白纵酒放达、足迹遍天下,以云月为芳邻,寄寓对李白仙风道骨的追慕。两首诗以李白为精神偶像,实为诗人自身清狂情怀的投射。
逐句解读
「采石长庚客,金门太岁精」——采石矶的长庚星客,金马门的太岁精灵。采石为李白捞月溺亡之地,长庚即太白金星,传说李白之母梦长庚星入怀而生李白。金门指金马门,太岁精写李白非凡俗之人。
「术宁因授得,丹岂为烧成」——法术难道是靠传授得来的?仙丹岂是靠烧炼而成的?以两个反问写李白的才华天授、非人力可致。
「酒气开云日,诗情破死生」——酒气能拨开云日,诗情能超越生死。以开云日写酒之豪迈,以破死生写诗之超脱,将李白酒与诗的力量推向极致。
「寄书曾不到,谁遣鹤相迎」——寄去的书信从未到达,谁派遣仙鹤来迎接?写李白仙去不可寻,唯有鹤迎暗示其羽化登仙。
「二十三处饮,人人见此人」——在二十三处饮酒,人人都能见到此人。写李白足迹遍天下、人皆识其名。
「高情无不可,良会任相亲」——高雅的情怀无所不可,美好的聚会任凭相亲相近。写李白的旷达豪爽、不拘小节。
「瑶草春深长,琼花雨后新」——瑶草在春深时节生长,琼花在雨后更加清新。瑶草琼花皆为仙境之物,以仙界景物写李白所处的超凡境界。
「相思在天上,云月是芳邻」——相思之情在天上,云和月便是芳邻。以天上写李白之高逸,以云月为邻写其超然物外。
艺术手法
两首诗以仙化李白为核心手法。第一首以长庚、太岁两个星象意象确立李白的仙人身份,术宁因授得、丹岂为烧成两个反问否定世俗修炼之路,肯定天授之才。酒气开云日、诗情破死生对仗精警,将李白的精神力量推向极致。第二首以瑶草琼花的仙境意象构建李白的生活空间,云月是芳邻以自然为伴,写出了谪仙人的超然。二十三处饮以数字写李白之豪饮,人人见此人写其名满天下。
总体评价
此二诗以仙化笔法写李白,意象瑰丽、气韵飘逸。酒气开云日、诗情破死生一联最为警策,将李白酒与诗的精神力量高度浓缩。云月是芳邻以淡语写深情,意境悠远。全诗风格清逸,是明人咏李白诗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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