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湖八景诗 其一 冷泉猿啸

明 · 无名氏

译文

冷泉亭下北山陲,曾见雌雄共引儿。

冷泉亭在北山脚下,曾经看见公猿母猿带着小猿猴一起出来。

惯听山僧朝说法,能随木客夜吟诗。

它们听惯了山寺僧人早晨讲经说法,还能跟着伐木人在夜里吟诵诗句。

松坡日暖人游后,蕙帐风寒鹤怨时。

暖阳照着松坡,游人散去之后;蕙草帐在寒风中飘摇,正是仙鹤哀怨的时候。

惆怅遗音无处觅,竹鸡啼老野棠枝。

令人惆怅的是猿猴的啸声再也无处寻找了,只有竹鸡在野海棠枝头不停地啼叫。

赏析

题解
《西湖八景诗 其一 冷泉猿啸》为无名氏所作,描绘杭州西湖灵隐寺冷泉亭畔猿啸之景。冷泉亭位于飞来峰下、灵隐寺前,自古以猿猴出没闻名。此诗通过回忆昔日冷泉亭猿群嬉戏、山僧说法的场景,抒发如今猿声寂灭的惆怅之情,在写景中寄寓物是人非之感。

逐句解读
「冷泉亭下北山陲」——冷泉亭坐落于北山山麓之下,点明地点。

「曾见雌雄共引儿」——曾经看到公猿母猿带着小猿猴一起活动,写昔日猿群繁盛之景。

「惯听山僧朝说法」——猿猴们习惯了每天早晨听山寺僧人讲经说法。

「能随木客夜吟诗」——它们还能跟着伐木人在夜里吟哦诗句,以拟人写出灵猿之慧。

「松坡日暖人游后」——阳光暖照的松坡上,游人散去之后。

「蕙帐风寒鹤怨时」——蕙草编的帷帐在寒风中飘摇,那是仙鹤哀怨的时候。

「惆怅遗音无处觅」——令人惆怅的是猿啸的遗音再也无处寻觅了。

「竹鸡啼老野棠枝」——只有竹鸡在野海棠枝头啼叫到老,以竹鸡之声反衬猿啸之寂。

艺术手法
全诗以「曾见」二字领起回忆,前四句追忆往昔猿群与僧人、木客和谐共处的画面,后四句转入现实,写猿声消失后的冷清。颈联「松坡日暖」对「蕙帐风寒」,一暖一寒,一热闹一孤寂,以环境对比暗示变迁。

「惯听」「能随」赋予猿猴以灵性和文化修养,反衬后面「遗音无处觅」的落寞。末句「竹鸡啼老野棠枝」以景结情,竹鸡单调的啼叫声反衬出猿啸不再的惆怅,「啼老」二字尤为沉痛,将时间流逝之感凝聚于一字。

总体评价
此诗以冷泉猿啸为题,通过今昔对比写出物是人非之感。前半追忆灵猿的聪慧可爱,后半感叹猿声的消失,情感由温馨转为惆怅,过渡自然。对仗工整,意象鲜明,是西湖题咏诗中别具一格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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