劈破玉

明 · 无名氏

译文

要分离,除非天做了地;

要想分开,除非天变成了地;

要分离,除非东做了西;

要想分开,除非东变成了西;

要分离,除非官做了吏。

要想分开,除非长官变成了小吏。

你要分时分不得我,

你想分的时候也分不了我,

我要离时离不得你;

我想走的时候也离不开你;

就死在黄泉也,做不得分离鬼。

就算死去了到了黄泉,我们也不做分开的鬼魂。

赏析

题解
《劈破玉》是明代流行的一首民间情歌,收录于冯梦龙《挂枝儿》等俗曲集中。

「劈破玉」为曲牌名。此诗以极度夸张的手法表达爱情的不渝,用排比和反复铺陈「要分离」之不可能,展现了民间情歌大胆热烈、直白率真的风格,与文人诗词的含蓄婉约形成鲜明对照。

逐句解读
「要分离,除非天做了地」——要让我们分开,除非天变成了地,这是不可能的事。

「要分离,除非东做了西」——要分开,除非东变成了西,同样绝无可能。

「要分离,除非官做了吏」——要分开,除非长官变成了下属小吏,暗指身份颠倒方有可能。

「你要分时分不得我」——你想分的时候也分不了我,因为你离不开我。

「我要离时离不得你」——我想走的时候也离不开你,因为我也割舍不下。

「就死在黄泉也,做不得分离鬼」——就算死去了到黄泉,我们也不做分离的鬼魂,生死都不分开。

艺术手法
全篇采用排比句式,三个「要分离,除非」构成层层递进的反复,节奏感极强,具有民歌的天然韵律美。夸张手法用到极致:天做地、东做西、官做吏,用不可能之事来反证感情之牢不可破。

「你要分时分不得我,我要离时离不得你」形成对偶式回环,巧妙地将主动权来回推让,暗示彼此的深情难分。末句「做不得分离鬼」以黄泉死后的世界作结,将爱的誓言推向超越生死的极致,大胆泼辣,是典型的民间情歌笔法。

总体评价
此诗语言通俗,情感真挚浓烈,不事雕琢而自然动人。排比反复的手法增强了情感的冲击力,夸张到极端的比喻表达了至死不渝的爱情誓言,充分体现了民间文学质朴有力的艺术魅力,是明代俗文学中不可多得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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