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时矩作振蒙论并诗一章示余因次其韵一首及作古诗一章复其意
明 · 吴琏
译文
圣门教人法,进学在致知。
圣人教人的方法,进学在于格物致知。
诚正与修齐,治平亦由兹。
诚意正心与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也由此而来。
谬哉佛与老,要求捷路岐。
荒谬啊佛家和道家,想要走捷径岔路。
面壁只端坐,外此无一为。
面对墙壁只是端坐,除此之外没有别的作为。
明心只自快,与世何所裨。
明心见性只使自己痛快,对社会有什么益处?
今慕圣贤学,乃佛老是师。
如今仰慕圣贤之学,却以佛道为师。
身虽一室坐,心却万里驰。
身体虽然坐在一室之中,心却飞驰到万里之外。
不践邹鲁实,惟习邹鲁仪。
不践行孔孟的实质,只学习孔孟的礼仪形式。
或至不家食,与时同阿依。
甚至不居家而食,与时俗阿附依从。
鸟恋腐鼠味,日暮还高飞。
鸟贪恋腐鼠的味道,日暮时还是会高飞远去。
先生数千言,足洗多士疵。
先生数千言的论述,足以洗涤众多学子的弊病。
寄语共学徒,勿谓吾言非。
寄语各位同学之人,不要说我这番话不对。
赏析
题解
此诗辩学,以儒学批佛老。圣门教人法进学在致知,诚正与修齐治平亦由兹,写儒学之序。谬哉佛与老要求捷路岐,面壁只端坐外此无一为,明心只自快与世何所裨,写佛老之谬。今慕圣贤学乃佛老是师,身虽一室坐心却万里驰,写学儒而师佛老之弊。不践邹鲁实惟习邹鲁仪,写徒有儒学之仪。或至不家食与时同阿依,写仕途之失节。鸟恋腐鼠味日暮还高飞,写终究不合。末以先生数千言足洗多士疵,寄语共学徒勿谓吾言非写道学之辩。
逐句解读
「圣门教人法,进学在致知」——圣人门下教人之法,进学在于致知。
「诚正与修齐,治平亦由兹」——诚意正心与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也由此而来。
「谬哉佛与老,要求捷路岐」——荒谬啊佛与老,要求走捷径歧路。
「面壁只端坐,外此无一为」——面壁只是端坐,除此之外无所作为。
「明心只自快,与世何所裨」——明心只是自快,对世人有什么裨益。
「今慕圣贤学,乃佛老是师」——如今慕求圣贤之学,却以佛老为师。
「身虽一室坐,心却万里驰」——身体虽然坐在一室之中,心却驰骋万里之外。
「不践邹鲁实,惟习邹鲁仪」——不践履邹鲁之实,只学习邹鲁之仪。
「或至不家食,与时同阿依」——甚至不居家而食,与世俗同流阿附。
「鸟恋腐鼠味,日暮还高飞」——鸟贪恋腐鼠之味,日暮还要高飞而去。
「先生数千言,足洗多士疵」——先生数千言的教诲,足以洗去众多士人的瑕疵。
「寄语共学徒,勿谓吾言非」——寄语共同学习的生徒,不要说我的话不对。
艺术手法
致知、诚正、修齐、治平用《大学》八目之序写儒学之正。面壁端坐用达摩面壁之典写佛家之偏。明心只自快写佛老之自了。邹鲁实与邹鲁仪对比,写有实与有仪之别。腐鼠用《庄子》鸱鸟得腐鼠之典,写世俗之利。
总体评价
此诗以辩学写儒学之正与佛老之偏,辨析清晰而态度鲜明,格调严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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