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雨
明 · 吴宽
译文
北方苦春旱,入夏雨亦微。
北方苦于春天的严重干旱,到了夏天雨水也还是十分微少。
俄然见檐溜,及午正霏霏。
忽然之间看见屋檐上流下了雨水,到了正午时分雨正下得纷纷扬扬。
散步荒园中,不觉沾我衣。
在荒僻的园中散步观赏这场好雨,不知不觉间雨水已经沾湿了我的衣裳。
草木总欣悦,膏沭滋容辉。
草木全都呈现出欣然喜悦的神态,如同得到了膏沐的润泽使容光更加焕发。
昨者宿斋戒,遍走神祠祈。
前些日子皇上曾住宿斋戒,遍访各处神祠去虔诚祈求降雨。
礼官朝入奏,独与皇心违。
礼官每早晨入宫上奏天气情况,偏偏雨尚未降与皇上的心意相违。
谓此在朕躬,聿当斡玄机。
皇上说这旱情的责任在于朕自己,朕应当亲自去斡旋天地间玄妙的机理。
宸衷之所至,端能动天威。
天子诚心祈雨所到之处,确实能够感动上天降下威灵甘霖。
今年定有望,吾民应免饥。
今年的收成一定大有希望了,我朝百姓应当可以免于饥荒之苦了。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吴宽为北方春旱之后终得甘霖而作的喜雨诗。北方春季干旱,入夏后雨水仍然微少,诗人身为朝臣,与天子一同斋戒祈雨,终于迎来一场甘霖。诗中既写了降雨前后草木欣然的变化,更写了天子"谓此在朕躬"的自省精神,将喜雨之情与朝堂善政融为一体。全诗以平实的语言写真挚的喜雨之情,兼有纪实与颂圣的双重意味,体现了明代台阁大臣关心农事、体恤民生的胸怀。
逐句解读
「北方苦春旱」北方苦于春天的严重干旱。
「入夏雨亦微」到了夏天雨水也还是十分微少。
「俄然见檐溜」忽然之间看见屋檐上流下了雨水。
「及午正霏霏」到了正午时分雨正下得纷纷扬扬。
「散步荒园中」在荒僻的园中散步观赏。
「不觉沾我衣」不知不觉间雨水沾湿了我的衣裳。
「草木总欣悦」草木全都呈现出欣然喜悦之态。
「膏沭滋容辉」如同膏沐润泽使它们容光焕发。
「昨者宿斋戒」前些日子曾住宿斋戒。
「遍走神祠祈」遍访各处神祠去祈求降雨。
「礼官朝入奏」礼官早晨入宫上奏。
「独与皇心违」雨尚未降与皇上的心意相违。
「谓此在朕躬」皇上说这旱情责任在于朕自身。
「聿当斡玄机」应当去斡旋天地玄妙的机理。
「宸衷之所至」天子诚心所到之处。
「端能动天威」确实能够感动上天的威灵。
「今年定有望」今年的收成一定大有希望了。
「吾民应免饥」我朝百姓应当可以免于饥荒之苦。
艺术手法
全诗以喜雨为线索,从旱情写起,以降雨为转折,以颂圣收束,章法起伏有致。开篇"北方苦春旱,入夏雨亦微"以简洁的叙述交代旱情之久,"苦""微"二字写旱之严重与人之忧虑。
"俄然见檐溜,及午正霏霏"以"俄然"写转折之突然而喜出望外,"霏霏"写出雨之绵密。
"散步荒园中,不觉沾我衣"以切身行动写喜雨之情,"不觉"二字尤见忘我之态。
"草木总欣悦,膏沭滋容辉"以拟人手法写草木逢雨的生机,"膏沐"用《诗经》"膏沐"之典比喻雨水润泽,意象温润。后半"昨者宿斋戒,遍走神祠祈"追叙此前祈雨之事,"礼官朝入奏,独与皇心违"写出天子盼雨之心切。
"谓此在朕躬,聿当斡玄机"以天子自省之语入诗,将帝王罪己的精神与祈雨之诚结合,寄寓颂圣之意而不显得阿谀。
"宸衷之所至,端能动天威"以"宸衷"写天子之诚心,以"动天威"写诚能感天,措辞得体。末联"今年定有望,吾民应免饥"归于百姓,以朴实的语言表达对丰收的期盼,体现了"喜雨"的根本在于民生。
总体评价
此诗以喜雨为题,从旱情写起,以降雨为转,以天子自省祈雨为承,以百姓免饥为合,章法完整而层次分明。
"散步荒园中,不觉沾我衣"一句以忘我之态写喜雨之情,真切自然。末以"吾民应免饥"收束,将个人喜雨之情归于百姓生计,体现了诗人关怀民瘼的台阁大臣胸怀。全诗语言朴实,情真意切,是明代喜雨诗中纪实与颂圣兼美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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