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故园山茶为人所折
明 · 吴宽
译文
山花昔年植,正在竹亭西。雨露频长养,岂同蒿与藜。
山花是昔年种植的,正在竹亭的西面。雨露频繁地长养,岂是蒿藜可比。
廿年始还家,见此枝犹低。隔岁缀芳蕊,花开剪成缇。
二十年才回到家中,看到这枝条还低垂着。隔年缀着芳蕊,花开时剪成赤色的缇帛。
亭今已撤去,乱石甃为堤。复此与花别,梦寐不能迷。
竹亭如今已撤去,乱石砌成了堤岸。再次与花分别,梦寐之中也不能迷失。
颇闻此树下,春来踏成蹊。衡门不常关,顽童皆有携。
颇听说此树之下,春天踏出了小径。衡门不常关着,顽童都有携带而来的。
如何忍攀折,狼籍满春泥。遂令鸟雀至,月夜无枝栖。
怎能忍心攀折,狼藉地落满春泥。于是令鸟雀来到,月夜也没有枝头栖息。
渊明问来使,草木入诗题。安得人爱惜,高与南檐齐。
陶渊明问来使,草木也入了诗题。怎能得到人们的爱惜,长高与南檐齐平。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闻故园山茶为人所折而作,写对故园花木被损害的痛惜。诗人以二十年才见花开的漫长等待反衬"忍攀折,狼籍满春泥"的暴殄,以"遂令鸟雀至,月夜无枝栖"写花折之后的残象,以"安得人爱惜,高与南檐齐"写对花木被珍视的期望。
逐句解读
「山花昔年植,正在竹亭西」——山花是昔年种植的,正在竹亭的西面。
「雨露频长养,岂同蒿与藜」——雨露频繁地长养,岂是蒿藜可比。
「廿年始还家,见此枝犹低」——二十年才回到家中,看到这枝条还低垂着。
「隔岁缀芳蕊,花开剪成缇」——隔年缀着芳蕊,花开时剪成赤色的缇帛。
「亭今已撤去,乱石甃为堤」——竹亭如今已撤去,乱石砌成了堤岸。
「复此与花别,梦寐不能迷」——再次与花分别,梦寐之中也不能迷失。
「颇闻此树下,春来踏成蹊」——颇听说此树之下,春天踏出了小径。
「衡门不常关,顽童皆有携」——衡门不常关着,顽童都有携带而来的。
「如何忍攀折,狼籍满春泥」——怎能忍心攀折,狼藉地落满春泥。
「遂令鸟雀至,月夜无枝栖」——于是令鸟雀来到,月夜也没有枝头栖息。
「渊明问来使,草木入诗题」——陶渊明问来使,草木也入了诗题。
「安得人爱惜,高与南檐齐」——怎能得到人们的爱惜,长高与南檐齐平。
艺术手法
一是"廿年始还家,见此枝犹低"以"二十年"的时间跨度和"枝犹低"的细节写花与人的久别重逢。二是"如何忍攀折,狼籍满春泥"以"忍"字写质问——怎能忍心?以"狼籍满春泥"写落花的惨象。三是"遂令鸟雀至,月夜无枝栖"以鸟无枝栖写花折之后的连锁反应——不止花受害,连鸟雀也失去了栖处。四是"安得人爱惜,高与南檐齐"以"安得"写期望——如果有人爱惜,花也能长到与屋檐齐高。
总体评价
此诗以故园山茶被折为题,写出了对花木的深爱与对暴殄的痛恨。
"如何忍攀折,狼籍满春泥"一句饱含愤怒与痛惜。结句"安得人爱惜"从一花推及万物——世间之物若有人爱惜,皆可长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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