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园中草木二十首 其十六 紫芥

明 · 吴宽

译文

惟芥本菜类,秋深掇而藏。

芥菜本来属于蔬菜一类,到了深秋时节便采收储藏起来。

此种乃野生,已向春初长。

这个品种却是野生的,已经在初春时节就开始生长了。

紫花布满地,叶嫩亦堪尝。

紫色的小花布满了地面,嫩叶也可以采摘来品尝。

气味既不辛,却与芥同行。

它的气味既然并不辛辣,却仍然和芥菜同属一类。

北人无不食,木蘖与草芒。

北方人没有不吃它的,无论是树木的嫩芽还是野草的嫩尖都吃。

入盘以油和,齿颊流肥香。

装盘后用油拌和着吃,齿颊之间流溢着肥美浓郁的香味。

原文: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吴宽《记园中草木二十首》中的第十六首,咏的是紫芥。芥菜本是常见的蔬菜类别,一般在秋深时采收储藏,而诗中所写的紫芥却是春季生长的野生品种。诗中从芥菜的本类属性写起,对比野生紫芥与栽培芥菜的不同,描写紫花遍地、叶嫩可尝的特点,再写其气味不辛却与芥同行的特性,最后以北人食芥的习俗和油和入盘的食用方法作结,充满了浓厚的生活气息。

逐句解读

「惟芥本菜类,秋深掇而藏。」芥菜本来属于蔬菜一类,秋深时节便采收储藏起来。

「此种乃野生,已向春初长。」这个品种却是野生的,已经在春初就开始生长了。

「紫花布满地,叶嫩亦堪尝。」紫色的小花布满了地面,嫩叶也可以品尝。

「气味既不辛,却与芥同行。」它的气味既然不辛辣,却仍然与芥菜同属一类。

「北人无不食,木蘖与草芒。」北方人没有不吃它的,无论是树木嫩芽还是草的嫩尖。

「入盘以油和,齿颊流肥香。」装入盘中以油拌和,齿颊之间流溢着肥美的香味。

艺术手法

全诗以对比为主要手法。首先是时间对比:栽培芥菜"秋深掇而藏",野生紫芥"春初长",一秋一春形成鲜明对照。其次是性状对比:一般芥菜以辛辣著称,而紫芥"气味既不辛",却仍"与芥同行",名同而性异。善用感官描写:"紫花布满地"是视觉,"叶嫩亦堪尝"是味觉,"气味既不辛"是嗅觉,"齿颊流肥香"则综合了味觉与嗅觉,多角度地呈现了紫芥的特征。

"布满地"写花之盛,"流肥香"用"流"字写香味之浓郁溢出,极为传神。结尾以饮食民俗入诗,"北人无不食"写出了地域饮食文化的特色,"入盘以油和"的具体做法使全诗落到了实处,朴实而亲切。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充满烟火气的咏物诗。吴宽不写名花异草,偏偏写一棵野生的紫芥菜,从植物分类写到生长季节,从花叶形态写到食用方法,将一棵菜写得有声有色、有滋有味。全诗最大的特色是将博物知识与饮食文化自然地融为一体,既有学术的严谨又有生活的温度。

"齿颊流肥香"一句尤为精彩,五个字便将油拌嫩芥菜的美味写得令人垂涎,体现了诗人善于从平凡事物中发掘诗意的功力。全诗语言朴实无华,却在平淡中见真味,正是吴宽诗歌"简淡和平"风格的典型体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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