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怀四首 其四
明 · 吴稼竳
译文
重扃落叶迥相依,
重重门扉前落叶远远地相依为伴,
罗袂无声事已非。
丝袖悄然无声往事已经完全不同了。
宝镜欲开鸾自泣,
宝镜要打开时鸾鸟对着自己的影子悲泣,
玉钗初断燕犹飞。
玉钗刚折断了而燕子仍然成双飞翔。
旅葵未合生空井,
旅葵本不该生长在废弃的空井中,
苦蘖真堪染故衣。
苦蘖真可以用来染那旧衣裳。
满目清秋何所似,
满眼的清秋景象像什么呢,
白云愁色远微微。
远处白云带着淡淡的愁色微微飘动。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秋怀组诗第四首,写秋日深闺的凋零景象与被弃女子的凄凉心境。全诗以意象堆叠营造悲凉氛围,结句以远景收束,余韵悠长。与前几首相比,此诗意象最为密集,情感最为沉郁,为组诗收束之作。
逐句解读
「重扃落叶迥相依,罗袂无声事已非。」重重门扉落叶远远相依,丝袖无声往事已经全非,"重扃"写门户紧闭之深,"落叶相依"写孤独中唯有落叶为伴,"事已非"三字道尽物是人非之悲。
「宝镜欲开鸾自泣,玉钗初断燕犹飞。」宝镜要打开鸾鸟却自泣,玉钗刚折断燕子仍然在飞,"鸾自泣"用罽宾王鸾鸟对镜悲鸣之典,"钗断"喻夫妻分离,"燕犹飞"反衬人之不能双飞。
「旅葵未合生空井,苦蘖真堪染故衣。」旅葵不该长在空井中,苦蘖真可以染旧衣,"旅葵"即冬葵,野草长在废井喻人之处境,"苦蘖"味苦可染黄,"苦"双关味苦与心苦。
「满目清秋何所似,白云愁色远微微。」满目清秋景象像什么呢,远处白云带着愁色微微飘动,以远景作结,言有尽而意无穷。
艺术手法
全诗意象密集,每一联皆有典故或比喻。
「鸾自泣」用罽宾王鸾鸟对镜悲鸣之典,「玉钗断」喻夫妻离散,「旅葵生空井」化用古诗意写废墟荒芜,「苦蘖染衣」以苦味双关。尾联以远景收束,不直接写愁而愁自见,得「言有尽而意无穷」之妙。
总体评价
此诗为秋怀组诗的收束之作,意象最为密集,情感最为沉郁。鸾泣、钗断、旅葵、苦蘖,四组意象从不同角度写被弃之悲,而尾联以白云远微之景作结,将深沉的愁绪化为无限远的画面,令人回味不尽。全诗以物喻人,以典写情,含蓄深沉而不失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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