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峰山房夜起

明 · 吴鼎芳

译文

寥寥青莲宇,出步夜方永。

寂寥的佛寺中,走出门外漫步夜正漫长。

蝉鸣四山秋,鹿饮一潭静。

蝉鸣声回荡在四面山中宣告秋天到来,鹿到潭边饮水潭水一片静谧。

圆月当碧空,孤塔立无影。

一轮圆月悬在碧蓝的天空,孤零零的塔立在月光下却没有影子。

花落树犹香,竹深涧亦冷。

花虽然落了树还有余香,竹林深处涧水也是冰凉的。

烟光散如水,明星上高岭。

烟光散开如同流水,明亮的星星升上了高高的山岭。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吴鼎芳在灵峰山房夜起所作。灵峰为杭州名山,诗人夜宿山房,起而漫步,以清绝的笔触描绘了山中秋夜的静谧景象。全诗以禅意入诗,以景写心,意境清幽超远,有王维辋川之风。

逐句解读
「寥寥青莲宇」——寂寥的佛寺,青莲为佛家象征。

「出步夜方永」——走出门外漫步,夜正漫长。

「蝉鸣四山秋」——蝉鸣声回荡在四面山中,宣告秋天的到来。

「鹿饮一潭静」——鹿到潭边饮水,潭水一片静谧。

「圆月当碧空」——一轮圆月悬在碧蓝的天空。

「孤塔立无影」——孤零零的塔立在月光下却没有影子,月在中天故塔无影。

「花落树犹香」——花虽然落了树还有余香。

「竹深涧亦冷」——竹林深处涧水也是冰凉的。

「烟光散如水」——烟光散开如同流水。

「明星上高岭」——明亮的星星升上了高高的山岭。

艺术手法
全诗以白描手法写景,句句如画。

「蝉鸣四山秋,鹿饮一潭静」一联以动写静,蝉鸣愈响则山愈静,鹿饮愈轻则潭愈幽。

「圆月当碧空,孤塔立无影」以月圆无影写月光之盛,构思精巧。

「花落树犹香,竹深涧亦冷」以嗅觉与触觉交替写夜色,落花余香与竹涧冷气相互映衬,感官细腻。末联「烟光散如水,明星上高岭」由近及远,由低到高,画面逐渐开阔,将读者的视线引向无限的远方。

总体评价
此诗以夜起漫步为线索,以十句五言写出了一幅完整的山中秋夜图。全诗不用一个典故,纯以白描取胜,却意境深远。从佛寺到山林,从天象到地景,从嗅觉到触觉,全方位地呈现了秋夜山居的清幽之美。

「孤塔立无影」一句尤为精妙,以物理之实写禅意之空,塔虽立而影无存,恰如禅宗所谓「应无所住而生其心」。全诗格调清绝,堪称山居诗中的精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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