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中放朝出左掖

明 · 文徵明

译文

霏微芳润浥霓旌,

细密的雨水带着清新湿润打湿了五彩仪仗旗帜,

历落彤墀散履声。

参差零落地走过红色殿阶脚步声渐渐散去。

暝色浮烟迷左掖,

暮色与浮烟交融使左掖门变得朦胧迷离,

碧云将雨近西清。

碧色的云层带着雨水逼近西清门。

柳垂青琐千丝重,

柳条低垂在青色宫门旁千丝万缕沾满雨水格外沉重,

水落银桥万玉鸣。

雨水从银桥上流落如万千玉珠碰撞作响。

沾洒不辞袍袖湿,

不辞让雨水沾洒打湿了袍袖,

天街尘净马蹄轻。

天街上尘土被雨水洗净马蹄声格外轻快。

赏析

题解
此诗写文徵明在雨天从宫中退朝、走出左掖门的所见所感。

「放朝」指朝廷因故取消朝会或提前散朝,此处当指雨天散朝。诗中描写了雨中宫廷的朦胧景象,以及冒雨出宫时袍袖沾湿却心情轻快的感受。

逐句解读
「霏微芳润浥霓旌」——细密的雨水带着清新的湿润,打湿了五彩的仪仗旗帜。

「霏微」形容雨丝细密,「芳润」指雨水清新滋润,「霓旌」是彩虹般的仪仗旗帜,以色彩写宫廷气象。

「历落彤墀散履声」——参差零落地走过红色的殿阶,脚步声渐渐散去。

「彤墀」即红色台阶,「历落」形容众人散去时的稀疏状态。

「暝色浮烟迷左掖」——暮色与浮烟交融,使左掖门变得朦胧迷离。

「暝色」指天色渐暗,「左掖」是皇城的左门。

「碧云将雨近西清」——碧色的云层带着雨水逼近西清门。

「西清」是宫中殿阁名,「将雨」即带着雨意而来。

「柳垂青琐千丝重」——柳条低垂在青色宫门旁,千丝万缕沾满了雨水格外沉重。

「青琐」是宫门雕饰,柳枝因雨而沉重低垂,形象生动。

「水落银桥万玉鸣」——雨水从银桥上流落,如万千玉珠碰撞作响。

「万玉」比喻雨滴落入水中的声音,视听结合。

「沾洒不辞袍袖湿」——不辞让雨水沾湿了袍袖。甘愿淋雨,写出一种洒落不羁的态度。

「天街尘净马蹄轻」——天街上尘土被雨水洗净,马蹄声格外轻快。以雨后的清新收束,传达出轻松愉悦的心情。

艺术手法
全诗以「雨」为线索贯穿,从雨丝(霏微)到雨势(将雨),从雨景(水落银桥)到雨感(袍袖湿),层次井然。颈联「柳垂青琐千丝重,水落银桥万玉鸣」最为精妙:上句写柳枝因雨低垂的静态重量感,下句写雨水落桥的动态声响感,一静一动,一声一色。

「千丝」对「万玉」,数量夸张而不失真。尾联以「不辞」转出豁达心境,与「马蹄轻」的轻快感呼应,将本应狼狈的雨中出行写成了意兴飞扬的雅事。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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