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春二首 其一

明 · 文徵明

译文

南风十日卷尘沙,吹落墙根几树花。

南风连吹了十日卷起漫天尘沙,将墙根旁几棵树上的花朵都吹落了。

老怯麦秋犹拥褐,病逢谷雨喜分茶。

年老畏寒到了麦收时节仍然穿着粗布衣衫,生病之际恰逢谷雨节气,却欣喜能品饮分到的新茶。

庭阴寂历梧桐转,帘影差池燕子斜。

庭院阴影中梧桐树影悄然转动,帘幕上映照着燕子参差斜飞的身姿。

不是地偏车马绝,市喧不到野人家。

并不是因为住处偏僻才没有车马经过,而是市井的喧嚣本来就不会传到乡野人家的居所。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暮春二首中的第一首,写暮春时节的闲居生活。文徵明以细腻的笔触描写了暮春的风、花、梧桐、燕子等景物,并融入了自己老病中的生活感受。全诗格调淡雅,在寻常景物中见出文人雅趣。

逐句解读
「南风十日卷尘沙,吹落墙根几树花。」首联写暮春南风之盛。南风连吹十日卷起尘沙,将墙根边的几树花都吹落了。

「十日」夸张地写出南风持续时间之长,「卷尘沙」与「落花」相承,营造出暮春花谢风狂的萧条氛围。

「老怯麦秋犹拥褐,病逢谷雨喜分茶。」颔联写老病之身应对时令变化。年老怕冷到了麦秋时节仍然穿着粗布衣服,生病之际正逢谷雨节气,却欣喜能品分新茶。

「麦秋」指麦收季节,「拥褐」写出怕冷的情态,「谷雨」既是节气也暗合采茶之时。

「庭阴寂历梧桐转,帘影差池燕子斜。」颈联写庭院暮春之景。庭院阴影中梧桐树影悄然转动,帘幕上映照着燕子斜飞的身影。

「寂历」形容寂静冷落,「差池」形容燕子飞行时参差不齐的姿态,这一联有声有色,动静相间。

「不是地偏车马绝,市喧不到野人家。」尾联解释幽静的原因。并非因为地处偏僻才没有车马喧闹,而是市场的喧嚣本来就不会传到乡野人家的居所。此联暗示诗人的居所虽非远离人烟,却自然清静。

艺术手法
全诗对仗工稳,颔联、颈联尤为精妙。颔联以「老怯」对「病逢」,以「拥褐」对「分茶」,将老病的消沉与品茶的雅兴对照。颈联「寂历」与「差池」一静一动,将梧桐的静谧与燕子的灵动形成鲜明对比。尾联用「不是……」的否定句式翻出新意,暗示居住环境本身就有一种远离尘嚣的天然气质。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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