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出淮泗舟中阅高常侍集有自淇涉黄河十二首因次其韵 其十

明 · 文徵明

译文

明月照古堰,夜泊洪河滨。

明月照耀着古老的堤堰,夜晚将船停泊在洪河岸边。

河流委以输,月亦如环循。

河水蜿蜒流淌不息地输送而去,月亮也如玉环般周而复始。

物理有荣悴,发育春风仁。

万物之理有荣盛也有枯悴,春风化育万物体现着天地的仁德。

如何慕古士,卒岁常苦辛。

为何仰慕古贤的志士仁人,却终年常常遭受辛苦艰难。

事情从倒置,何但如积薪。

世事往往颠倒错乱,岂止如同积薪一般后来居上。

风尘淹岁月,行路伤心神。

风尘仆仆淹留消磨了岁月,行旅之人不禁黯然伤神。

龟蒙不可即,东望空嶙峋。

龟蒙二山高不可攀,向东望去只见嶙峋的空山。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文徵明舟行淮泗途中阅读高适(高常侍)诗集,见其《自淇涉黄河十二首》而依韵和作,此为第十首。诗人在洪河月夜泊舟,由自然界的月圆月缺、水流不息联想到物理荣悴,进而感叹慕古之士终岁辛苦、世事倒置、风尘淹留,抒发了行旅中的深沉感伤。

逐句解读
「明月照古堰,夜泊洪河滨」明月照耀着古老的堤堰,夜晚停泊在洪河之畔。

「河流委以输,月亦如环循」河水蜿蜒流淌不息输送而去,月亮也如玉环般循环往复。

「物理有荣悴,发育春风仁」万物之理有荣盛也有枯悴,春风化育万物体现了天地的仁德。

「如何慕古士,卒岁常苦辛」为何仰慕古贤的志士,却终年常常辛苦艰难。

「事情从倒置,何但如积薪」世事往往颠倒错乱,岂止如同堆积柴薪般后来居上。

「风尘淹岁月,行路伤心神」风尘仆仆淹留了岁月,行旅之人暗自伤神。

「龟蒙不可即,东望空嶙峋」龟蒙二山不可企及,向东望去只有嶙峋的空山。

艺术手法
全诗以月起兴,由自然循环写到人事沧桑,层次清晰。

「河流委以输,月亦如环循」以河水与月轮的自然循环对比人事的不如意,暗含天道循环而人世无常的感慨。

「何但如积薪」化用贾谊「譬如积薪,后来者居上」之意,讽刺世事颠倒。末句「龟蒙不可即,东望空嶙峋」以远景收束,意象苍凉,写出理想不可及的惆怅。

总体评价
此诗以月夜泊舟为背景,由自然哲理入笔,转入对人生困顿的深沉感慨。和韵高适而不失自家面目,将行旅之苦与怀才不遇之感融为一体,语言沉郁顿挫,意境苍凉悲壮,体现了文徵明诗歌中少见的一面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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